“等等。”凤凰叫住他,“昨晚那些黑蛛,是你派的?”

“可以算是吧。”

“算是?”

“巡天司的人死在北境,还是少室山内部下的手,我想知道是谁?当然无论是谁,他都犯了大忌,必须死。”

“后来我知晓了,并不是你。”

“当然他们动手是我默认的,他们退走,也是我要求的。”

“杀死?难道你不想知道,指使杀死巡天司的幕后之人吗?”

“知道又怎样?少室山,有少室山的江湖。

倒是你,让我有丝意外,看样子,他的眼光确实很独到。”

“他是谁?”

乌崖没有接话,只是大有深意的看了凤凰一眼:“提醒你一句,京城现在很乱,亲王们都在找超凡者当打手。

你去了,肯定有人拉拢你。

别答应任何人,否则,死得快。”

说完,他拄着拐杖,慢慢走下垭口,消失在云海里。

凤凰站在原地,握着那封信。

陈三走过来:“青先生,那人。”

“少室山的人,继续走。”

队伍翻过垭口,下山。

路上没人说话,气氛压抑。

小七小声问陈三:“陈叔,少室山,为什么要杀青先生?”

陈三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青先生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谁想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声音不大,但凤凰听见了。

她没回头,但握缰绳的手紧了紧。

天黑时,到了黑水河边。

河很宽,水很急,哗哗作响。

桥还在,是座木桥,看起来很旧。

陈三下马检查桥墩,摇头:“桥被动了手脚,走过去,必断。”

“找浅滩。”

沿河走了两里,找到一处河滩。

水浅,但流急。

马能过,人要牵着。

凤凰第一个下河。

水冰冷刺骨,没过膝盖。

马有点慌,她用力拉着缰绳。

走到河中间,水到腰了。

马开始打滑,她死死拉住。

突然,上游传来轰隆声。

陈三脸色大变:“山洪!快跑!”

话音未落,一道水墙冲下来,裹着树枝,泥浆。

凤凰把缰绳塞给最近的士兵:“带马走!”

她转身,面对水墙。

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拔刀。

她闭上眼睛,调动精神力。

火从她掌心涌出,不是攻击,是防御。

金色的火焰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挡在队伍前面。

水墙撞上屏障。

轰!

水花四溅,白气蒸腾。

屏障剧烈摇晃,但没碎。

凤凰咬牙坚持。

精神力飞速消耗,经脉开始疼。

三息,五息,十息。

山洪过去了。

屏障破碎,凤凰跪在河里,大口喘气。

水冲到她胸口,冰冷。

士兵们冲过来扶她。

“没事。”凤凰站起来,浑身湿透,“过河。”

队伍继续走,爬上对岸。

所有人都湿了,但没人死。

小七回头看着黑水河,声音发颤:“青先生,您又救了我们一次。”

凤凰没说话,她看着京城方向,天边已经能看到灯火。

还有八十里。

翌日,凤凰从西边的安定门入城。

京城有九门。

守门的是个老卒,打着哈欠,看见凤凰一行人的打扮,皮甲旧,刀剑磨损,马匹瘦,眼皮都没抬。

“哪来的?”

“北境,雁门关。”陈三递过文书。

老卒扫了一眼,摆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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