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里掏出三王爷给的令牌,令牌是铜的,正面刻着“靖”,背面刻着“令”。

又拿出乌崖给的信,信里是那个诡异的符。

最后,她摸了摸枕惊书给的短刀。

三样东西,代表三股力量。

她都要用,但都不能信。

“枕惊书,你和那封信里的东西,到底有没有关系?”

窗外,又下起了雨。

雨打窗户,噼啪作响。

像有人在哭。

第三天,寿宴前夜。

凤凰一整天没出房间。

她在调息,恢复精神力。

三王爷派人送来几颗丹药,说是秘制的“回灵丹”,能加速精神力恢复。

她检查过,没毒,服下。

脑际的虚乏感减轻了些,精神力恢复到五成。

够了,够用。

傍晚,陈三敲门进来,脸色凝重。

“青先生,外面不太对。”

“说。”

“客栈周围多了很多人。

扮成小贩,车夫,乞丐。

我数了数,至少三十个。

分三拨,互相不搭理,但都盯着咱们。”

“哪三拨?”

“一拨像是官府的,站姿正。

一拨像江湖人,手上有茧,还有一拨。”陈三顿了顿,“穿得普通,但鞋底太干净,不像常走路的。”

少室山的人。

凤凰点头:“知道了。”

“您真一个人去?”

“人多碍事,你带兄弟们守在这儿,如果有人硬闯,别拼,放火烧后院,趁乱出城。”

陈三咬牙:“是。”

天黑透后,凤凰换上夜行衣,黑色紧身衣,黑色布鞋,头发扎紧,脸用黑巾蒙住。

短刀插在腰后,三王爷令牌塞在怀里。

子时前一刻,她推开后窗。

后巷很暗,只有远处一盏灯笼晃着。

对面墙上的盯梢还在,但脑袋一点一点,在打瞌睡。

她翻窗落地,无声。

贴墙走,影子融进阴影里。

巷子尽头拐角,有两个人蹲着,低声说话。

“换岗了没?”

“还没,困死了。”

“再熬一会儿,天亮就。”

话没说完,凤凰从他们身后闪过。

手刀砍后颈,两人闷哼倒地。

她拖他们到墙角,用绳子捆住,塞上布。

动作快,静。

出巷子,上屋顶。

京城屋顶多是瓦片,走起来容易出声。

但她脚步轻,像猫。

从屋顶看下去,街道空荡荡,打更的刚过去。

远处皇城方向灯火通明,隐隐有乐声,寿宴预热,宫里在排演。

她向东,朝着永安坊。

三王爷说,今晚京营大部分兵力会调去皇城周边。

但枕侯府是重地,仍有守卫。

她需要绕过三道岗哨。

第一道在坊口。

四个京营士兵,持长枪,来回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