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灰衣施主。

他说,会有两位施主来,让我照看片刻。”

灰衣,可能是守山人。

“他人呢?”

“放下话就走了,没说去哪。”

凤凰坐下,调息。

手掌的伤口还在流血,她重新包扎。

枕惊书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你脸色很差。”

“死不了。”

“回北境后,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你要处理什么?”

“侯府的烂摊子,朝廷对你的猜忌,还有。”枕惊书顿了顿,“你的身份。”

凤凰抬头。

“三王爷可能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三王爷?是了,二嫂!”

“少室山内部也有人想知道你是谁?有很多人想杀你,你得藏好。”

“我不需要藏。”

“那就站出去。以汐湾长公主的身份,堂堂正正站出来。

告诉所有人,你不是罪人,是北境的守护者,帝国唯一合法继承人!”

凤凰笑了,笑得很苦:“谁支持?”

“我支持。”枕惊书说,“雁门关的军民支持,宁臣会支持,你父皇也会支持,这就够了。”

“我是汐湾国的罪人。”

凤凰有些哽咽,然后看着火盆里的炭火,良久没说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两人都听见了。

凤凰握刀,枕惊书站起。

门推开,一个人走进来。

穿着灰袍,头发花白,脸上有疤。

是守山人。

他看见凤凰,眼神先是一松,然后又沉下来。

“胡闹。”

凤凰站起来:“师傅。”

“跪下。”

凤凰跪下。

守山人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手上的伤,看着她苍白的脸。

“谁让你来京城的?”

“我自己要来的。”

“来干什么?”

“救人,查那个特殊符号。”

“查到了吗?”

“没有。”

“然后呢?”

“然后。”凤凰低头。

守山人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起来吧。”

凤凰站起来。守山人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她。

“止血化毒的,内服。”

凤凰接过,倒出两颗药丸,吞下。

守山人又看向枕惊书:“枕世子,令尊的病,我看了,是中毒,不是病。”

枕惊书脸色大变:“中毒?”

“慢性毒,至少下了三个月。下毒的人很小心,剂量刚好吊着命,又醒不过来。”

“能解吗?”

“能,但需要时间。我已经派人去取解药,拿到后,会送到侯府。”

枕惊书深深一揖:“谢前辈。”

“不用谢。我救你爹,是因为他当年的事。而且,你活着,对北境有用。”

很直接,但真诚。

守山人又看向凤凰:“信呢?”

凤凰先迟疑,后恍然。

“给乌崖了。”

“他怎么说?”

“他说,写信的人是双月峰的人。”凤凰盯着他,“师傅,你知道吗?”

守山人眼神闪了一下。

“知道。”

“是谁?”

“你师祖,月痕仙子。”

凤凰心跳停了一拍。

“二百年前的信?”

守山人不说话,他问:“信的内容是什么?”

“信里说‘阵成之日,月痕当醒,慎之。’。”

“师傅,你知道这是师祖写给谁的吗?”

“这是师傅写给我的,醒来的是她,还是魔炎控制的傀儡?不知道。”

“写给你,为何在枕老侯爵手中?”

守山人没有回答。

“有人想救她,有人想用她。

金长老那一派,想唤醒她,控制她,用她的力量争权。

掌门那一派,想毁掉唤魔阵,让她安稳沉睡。”

“师傅你呢?”

守山人沉默了很久。

“我想她醒。”他声音很低,“但我想她干干净净地醒,不是变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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