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挥刀,刀光扫过,箭被斩断大半。

但箭太多,有两支钉在船舷上。

“下水!”凤凰喊。

两人同时跳进河里。

水冰冷,瞬间淹没头顶。

箭继续射,钉在船板上。

船开始漏水,慢慢下沉。

凤凰潜到水下,看向芦苇荡。

隐约看到人影晃动,至少二十人。

她浮出水面,换气。

枕惊书在她旁边,独臂划水:“往对岸游。”

两人向对岸游。

箭追着射,但水里阻力大,箭速慢了。

游到一半,凤凰感觉脚被什么缠住。

水草?

她低头看,不是水草,是头发,女人的长发,在水里飘。

长发下面,是一张惨白的脸,眼睛睁着,嘴角在笑。

水鬼。

凤凰拔刀,砍断头发。

那脸沉下去,但又有更多头发缠上来。

不止一个。

枕惊书也被缠住,他挥刀,但独臂不方便,头发越缠越紧。

凤凰咬牙,调动精神力。

火在水里烧不起来,但火焰的温度可以逼退它们。

她掌心发热,河水开始冒泡。

缠着她的头发瞬间焦黑,松开。

她游到枕惊书身边,抓住他胳膊。

头发松开,两人继续游。

终于到对岸,爬上去,瘫在泥滩上喘气。

回头看,船已经沉了,只剩几块木板漂着。

芦苇荡里没人出来,可能走了,可能在等。

“是少室山的人?”枕惊书问。

“不像。

水鬼是邪术,少室山不用这个。”

“魔族?”

“可能。”

凤凰站起来,拧干衣服上的水。

伤口泡水,又开始渗血。

“得找个地方处理伤口。”

两人往林子里走。

林子很深,树冠遮天,光线暗。

走出一里,找到个山洞。

洞口小,里面大,有动物粪便,但没野兽。

凤凰生火,用火折子点燃枯枝。

火光照亮山洞,也带来一点暖。

枕惊书检查洞口,用石头和树枝做了个简易陷阱。

凤凰脱下湿透的外衣,只剩里衣。

伤口在手掌,很深,边缘发白。

她拿出守山人给的药,重新上药,包扎。

枕惊书背对她,看洞口。

“你转过来吧,不用避。”

枕惊书转身,看到她只穿里衣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

“你伤很重,得休息。”

“没时间休息。”

“那些人会追来。”

“追来就杀。”

“杀不完。”

枕惊书沉默,坐在火堆对面。

“凤凰。”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带兵打少室山,你会拦我吗?”

凤凰看着火:“会。”

“为什么?”

“因为少室山有我在乎的人。”

“有我师傅,有我太师尊。还有同门师兄,师姐。

还有大长老,还有我自己的过去。”

“即使他们可能害你?”

“不是所有人。”

“少室山很大,人有好有坏。不能一竿子打死。”

枕惊书点头:“我懂了。”

火光跳跃,影子在洞壁上晃动。

安静了一会儿,“你恨我吗?”

凤凰抬头。

“当年流汐湖畔,如果我。”

“不恨。”凤凰打断他,“恨没用。”

“但我恨我自己。每天恨。”

“那就继续恨吧。恨到你觉得自己还清了,再停。”

枕惊书苦笑:“可能永远还不清。”

“那就永远恨。至少,能让你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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