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沉默。

她看向“陆文舟”的眼睛。

那里面有熟悉的温柔,也有陌生的冷漠。

“如果我不答应呢?”

“凤凰,为了真相,值得。”

威胁?

“值得?”

呵呵,凤凰不是枕惊书。

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值得?

这个词语对于她而言很卑劣。

凤凰笑了,笑得很冷。

“你果然不是他。”

“陆文舟不会威胁我,更不会权衡什么东西值得,什么东西不值得!”

‘陆文舟’表情僵了一下。

“人总是会变的。”

“死了又活过来,变得更现实?变得算计?那和朝堂上的那群污秽,有什么俩样?”

“不!他不会,他教我‘心如树根,火如树荫’,他教我拂镜台以常明,守渊泉而自静。

这样的人,不会强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尤其这个别人还是我!”

“陆文舟”不说话了。

掌门叹了口气:“罢了。”

他挥手,“陆文舟”的身体开始变淡,像烟雾一样散开。

“这是。”凤凰愣住。

“残魂;

我想用他的残魂和记忆碎片知晓当年的真相,但是这会对你的神魂有损伤;

我也想知道,你能否在失去理智的时候,依旧能拉回自己,迫使自己保持足够的冷静,心思依旧细腻,去发现判断一些事情。

无论你选择什么,对于我而言,都不是坏事。”

“试我?”

“呵呵,你通过了接任掌门之位的最后考验,我很欣慰。”掌门看向远方。

凤凰看着“陆文舟”消失,心里再次空了一块。

“现在呢?”

“通过了,但选择还是你的,三天,好好想想。”

他起身,走向后殿。

走到门口,他停住。

“对了,枕惊书那边,已安全回到雁门关了。”

“谢掌门。”

“不用谢,我护着他,是因为他有大用,北境不能乱,他很重要。”

说完,他走了。

大殿里只剩凤凰一个人。

她走到刚才“陆文舟”站的地方,蹲下,摸地板。

凉的,没有温度。

幻影终究是幻影,残魂终究是残魂。

但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跳真的停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出大殿。

乌崖等在门外。

“见完了?”他问。

“嗯。”

“掌门说什么?”

“让我当掌门。”

乌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果然是这个心思。”

“你早知道?”

“猜到了,少室山现在需要新鲜血液,需要能服众的人,你最合适。”

“为什么?”

“因为你够干净。”乌崖说,“你没站队,没背景,有实力。而且,你够狠,也有情。”

有情?

凤凰想起刚才对“陆文舟”说的话。

“如果我真的当了掌门,你要怎么做?”

“辅佐你,刑堂只忠于掌门,谁当掌门,我听谁的。”

“金长老呢?”

“他会反。但只要你坐上那个位置,他就反不了。

掌门的宫殿有禁制,只有上一任掌门指定的人能坐。

他敢坐,会被禁制烧成灰。”

“所以关键是谁先坐上?”

“是,掌门老了,身上的暗疾时刻在吞噬他的生机。

金长老在等那一天。

如果掌门有传给你的苗头,他会立刻动手。”

“怎么动手?”

“刺杀,下毒,或者,发动内战。”

“少室山已经分裂,只差一个***。”

凤凰看着远处的云海。

“如果我拒绝,掌门会传给谁?”

“可能是金长老,可能是其他长老,也可能是,”乌崖顿了顿,“守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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