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是师傅。

那会是谁?

傍晚,守山人来找她,带了一壶热酒。

“想通了?”他问。

“没有。但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我当不当掌门,有些事都得做。”

“找到那个要杀陆文舟的人,搞清楚那道奇特的符,救师祖,守住北境。”

“那掌门的位置呢?”

“是工具。

如果当掌门能帮我做到这些,我就当,如果不能,就不当。”

守山人笑了:“你比我想的清醒。”

“师傅希望我当吗?”

“不希望。那个位置太脏,会毁了你的本心。”

“但如果我不当,金长老当,师尊会更危险。”

“是。”守山人叹气,“两难。”

两人喝酒,沉默。

雪夜很静,只有风声。

第二天,凤凰在月痕峰转了一圈。

她去了冰棺所在的石屋。

冰棺还在,月痕仙子还在沉睡,脸色安详,像在做美梦。

她把手放在冰棺上,很凉。

“姑姥姥。”她轻声,“如果你是醒的,会怎么做?”

没有回答。

只有冰棺表面的寒气,刺痛她的手。

她又去了守山人住的小石屋。

屋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个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书,大多是古籍,还有几本手札。

她翻看手札。

是守山人的日记,记录他这二百年的生活和忏悔。

字迹很工整,但越往后越潦草。

翻到最后几页,她停住。

“今日又梦到师尊。她说:‘渊儿,山顶的雪,化了。’我问什么意思,她摇头不语。

醒来后,我去山顶看,雪没化。

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精神力监测阵有异常波动,来自冰棺方向。

检查三次,无果。

是错觉,还是。”

“乌崖来访,说刑堂怀疑月痕峰有鬼。我让他滚,但心里清楚,他说得对。”

凤凰合上手札。

连守山人都怀疑了。

她走出石屋,看向山顶。

雪化了?

什么意思?

第三天,乌崖来了。

他直接到悬崖边找凤凰。

“想好了吗?”

“金长老那边有什么动静?”凤凰反问。

“没有动静。”

“但,据我所知,有十七位长老,或明或暗支持他。意味着有一百多个星痕序列,在他手里了。”

“掌门知道吗?”

“知道,没阻止;掌门在等你的答案;如果你不当,他可能会传位给金长老,避免内战。”

“内战?”

“支持掌门的和反对的,会打起来。少室山会分裂,死很多人。”

凤凰看着云海。

“无论是谁,坐上掌门位置的那一刻,会得到掌门宫殿禁制和少室山护山大阵的认可。”

凤凰沉默。

乌崖也坐下来:“枕惊书昨天到雁门关了。朝廷已经开始削减北境军饷,国库空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你需要知道,北境现在很危险。”

“少室山不能插手凡人的事情,这只是掌门的一厢情愿。

朝堂早就布满了少室山的影子。

如果少室山内乱,肯定会影响到朝局,到时候,魔族和草原狼骑,一定会趁这个机会一举南下。

雁门关,北境就危险了,不可能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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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猜猜鬼是谁?不是大长老,大长老是杀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