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月光凝成的,不容亵渎。

那时,守山人只是个懵懂少年,却在那一眼中,明白了什么叫“一眼万年”。

她教他剑法,教他修心,教他掌控兵者之力。

他常做些荒唐的梦:师尊温柔地唤他‘渊儿’。

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修炼更刻苦,想麻痹自己。

可是感情,越压制,反弹越凶。

漠原魔劫。

少室山接到求援,月痕师尊奉命率百名精锐弟子驰援。

尸山血海,魔气冲天。

师尊白衣仗剑,一人杀入魔军深处,直取魔主首级。

那一战,她受了重伤。

回山路上,伤势恶化。

魔主在她体内,种下‘九幽魔炎’,日夜煎熬着她。

他守在榻前,看着苍白的脸,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峰主,只是一个脆弱的女子。

那一刻,所有的禁忌,伦理,被他抛在脑后。

他紧紧抱着失去意识的师尊。

后来,师尊伤势好转,又变的冰冷。

他的心,回不去了。

他在师尊的饮食中偷偷加入一种灵药,有一丝催情的作用。

只需一点点,师尊就不会那么冷淡。

然而灵药与师尊体内的九幽魔炎发生了反应。

魔炎被彻底激发,与冰魄玄气冲撞。

夜里,师尊吐血,浑身冰冷与炽热交替,他慌了,指甲掐进掌心。

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露出了然。

‘渊儿,是你?!

话没说完,一口鲜血喷出。

少室山所有长老齐聚双月峰。

冰魄玄体与九幽魔炎在她体内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外力介入可能让她爆体而亡。

唯一的办法,是将她封入‘冰魄玄棺’。

坐在榻上,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极美极美:

“渊儿,情之一字,难以自禁。

但我对你,从来只有师徒之情。

我心中那个人,百年前就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你天资卓绝,有大好前程。我若沉睡,双月峰需要有人坐镇。你可愿替为师守山五百年?”

师尊给了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这是惩罚,也是救赎。

“守好这座山,渊儿。也守好你自己的心。”

冰棺长眠,余生效死。

师尊沉睡了。

守山人成了双月峰的峰主,一守便是二百多年。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在那一刻已经死了。

百年来,双月峰人才凋零,没有太上师尊坐镇,守山人又身居简出,偌大个山峰,渐渐荒凉,最后被太上师尊们商定,沦为关押超凡者的监狱;双月峰弟子并入他峰。

剩下的,只是一个心如死灰的守山人。

二百多年来,他每个月都会去冰魄玄棺前忏悔一个时辰。

师尊的容颜一点没变,像是睡着了。

她可能永远不会醒来;他不甘心。

云海的风吹的守山人的衣襟猎猎作响。

他双膝跪下:“师尊,徒儿错了!”

头低了下去,带着哭腔。

黛鼬愣住了,手心的符灵也被月痕的印记召唤了去。

九枚符灵,九枚钥匙,月痕仙子朝凤凰徐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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