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谦闻此,急了,大喝:“昏君!”

“嗯?许尚书有异议?”

“兵部此刻启动战时之权,最高权力在凉国公手中,你十一年不临朝,致使兵部上下糜烂、政务废弛。如今骤然归来,却任意调遣,随意决断。

任命一个不通兵务、不谙政务的海峰主持沿海防务,简直是误国误民!

眼下倭患猖獗,你却要将整个兵部裁撤殆尽,试问,届时由谁来居中调度,统筹全局?”

“呵呵,带下去,严加审讯!”

大殿上,陆续有军士进来,将许谦,何坚,还有那名呈账册的司务带下去。

“昏君,昏君!”

朝堂战战兢兢。

徐阁老一方的老臣,内心暗道:“还以为这些年,凉国公收敛了。

没想到,凉国公竟将手伸向了地方,暗蛀帝国基石。

只是陛下为何不动凉国公?”

几个九卿遗老,纷纷意味深长地将目光投向严阁老。

严阁老腿都哆嗦得站不直。

“严阁老。”

“老臣,在。”严山不自觉的跪了下去。

“兵部空缺,可有合适的人选补上?”

“这...这...应该问吏部尚书。”

王恕此时哪敢接话,只是低头跪在大殿上。

“吏部尚书!可有人选?”

见久久没有回应,凤凰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科考多久没有举办了?”

“陛下,二十年了。”

“二十年,呵呵!”

随即凤凰别过王恕,将目光放在凉国公身上:

“凉国公,如今汐湾国已无大的战事,你从哪来,便回哪去,兵部,不是你呆的地方。”

“陛下,沿海倭患...”

“沿海倭患,不劳凉国公费心。本宫心中自有策略,区区几个蟊贼,用不上凉国公这等贤才坐镇。”

“是,老臣这便告退。”凉国公见凤凰意已决,便不舍的离开了大殿。

大殿恢复安静,凤凰正坐轻问:

“诸卿,朕有一问:江南何故水灾?沿海怎招了倭患?南疆毒战为何愈演愈烈?西海匪徒何时猖狂?藩地因何抗税?”

半天没人回答,凤凰点名:都察院,左都御史,耿大人。

耿大人出班,低喝:“自然因陛下十一年不临朝,国本动摇,自然内外生隙,帝国空虚。”

说完这句话,耿大人抬头,双眼如炬:“臣斗胆直言。

陛下不临朝这些年,朝政由内阁票拟。原本内阁三位阁老,尚能维持。

六年前首辅病故,剩下两位。

两位阁老,各自在朝堂形成一班人马。

为首辅之位,明争暗斗,不眠不休,更有蛇鼠奸佞暗中推波助澜。

今日他举荐的人,明日必被他驳回去;他主张的事,他必定反对。

六部各有依附,政令出不了内阁,便已自相抵牾。

头两年,朝臣们还在盼陛下临朝,递上去的折子,盼着御笔朱批。

两年,三年,盼不到了,便开始自己找出路。

找这位阁老的,找那位阁老的,找藩王的,找边将的。

后夏阁老重病,无力理朝,严阁老争胜了半子;

但他虽有作为阁老的手段,却无首辅的担当与责任,甚至藏了不少私心。

朝中遗老自然痛心疾首,如此我汐湾国,朝纲尽失,人心离德,帝国危如累卵!”

耿林一口气说完,然后跪在了地上,等候凤凰发落。

“很好,我汐湾朝还有忠臣,良臣,铮臣。”

凤凰靠向龙椅:“严阁老,耿大人的话,你听到了吗?

从来都没有什么江南水灾,沿海倭患,南疆毒战,西海匪徒,藩地抗税。

只是这汐湾朝堂病了,我父皇那一辈是王爷们之间的争斗;

到了我这一辈,是你们的争斗。

为名,为利,为权!

今日朕在此,定一个基调:

我灯凤凰这一朝,只有为民的臣,没有为名,为利,为权的臣。

若存有心思的,今日下朝,便自行去吏部登记,到户部结清俸禄,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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