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峰,云顶宫殿。

白衣猎猎,长发如墨。

凤凰端坐大殿掌门之位,俯视苍。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平静。

苍后退一步。

“你....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身份....”

罪囚公主,少室山的妖孽,北境的青先生,汐湾国的女帝,月痕仙子的传人。

她的身份每一次蜕变,修为都以一种让他心惊胆战的速度暴涨。

那是源自言灵师本能的贪婪与渴求,他太想将凤凰的魂魄占为己有。

对战力的痴狂,是苍此生唯一的执念。

为此,他独闯险地,强夺秘境天材地宝,硬撼远超自身境界的强敌,远赴北俱芦洲,搅得鬼族天地翻覆。

直到后来,他开始不择手段,觊觎月痕仙子的力量,偷炼掌门与守山人的魂魄!

可此刻,站在眼前的凤凰,让他真怕了。

不过一年光阴,那个被他追杀得狼狈逃窜的凡人女帝,竟再一次脱胎换骨,成了他遥不可及的存在。

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将他彻底淹没。

不仅忌惮凤凰的威压,更恐惧凤凰的出身。

她的周围站满了气息古老强大的存在。

苍第一次,控制不住地颤抖。

在那宛如俯瞰蝼蚁的目光里,他只能匍匐。

九宫天阙的凤凰少主,岂是他这一介凡人出身,靠着自己,一步步爬上来的苍,能够染指的?

他已经够拼命了。

星痕序列第一任队长,少室山亿万年难遇的盖世天骄。

“哈哈哈,哈哈哈...”

颤抖之后,苍忽然狂笑,笑着笑着,眼泪涌了出来。

“少室山既然出了我苍!为何还要诞生你这只凤凰!”

啪!凤凰反手一掌,震得他气血翻涌。

“少室山,你也配提这三个字?”

“我是星痕第一序列的队长!我是少室山的天骄!我怎么不配!?

我追求更强的力量,我有什么错!?”

啪!又是一掌落下。

“你偏执成狂,不择手段,残害师长,屠戮同门,没错?”

“你是少室山的叛徒,是宗门的耻辱!”

苍被镇狱青王封了精神念力,一身神通施展不出。

他状若疯癫地挣扎站起,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叛徒?耻辱?!你这个连汐湾国都没走出去的疯女人!”

“星痕序列初建三十七人,是我带着星痕队员,借用跃迁修者的传送之法,闯入北俱芦洲鬼族地界,为你们这些后辈争夺修炼资源!

只一战,就死了十三个!”

“后来鬼族再现浩大异象,第十九次,我带四队星痕序列再战,足足一百多人。

最终只活着带回八人!”

“少室山的兴盛,每一份资源,每一味宝药,都是星痕序列用命拼回来的!”

“如今我成了叛徒?成了耻辱?

我九死一生,眼睁睁看着队员死在我面前,无力相救时,你在哪里?

灯凤凰,你在少室山修炼的每一分资源,都是我星痕序列的血肉!”

“正是在鬼族死地,在万次生死厮杀中,我觉醒了言灵师之力。

我召回战死星痕序列的残魂,护住活下来的人,我有什么错?”

“月痕仙子,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掌门,守山人,一群尸位素餐的活死人;

他们的命,就比星痕序列的命高贵?

既然他们已是无用之人,却占着无数星痕序列队员的命,堆砌出来的修为和地位,我为何不能取?我有错!?”

“错的是你们!是你们这群弱小的吸血虫,夺了那么多天骄的命;

是你们的自私自利和贪婪,将少室山搅得天翻地覆,让各星痕序列执行完任务,回来还要面对少室山无休止的内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