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菜地绿油油一片,萝卜叶子支棱着,上面飘着“可收获”三个字。

还别说,这么久不玩,再重温一下农场还挺有意思的。

他握着鼠标,正准备挨个收菜。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您的好友雪雪不迟到摘取了您家的白萝卜 x6”

江晨鼠标悬在半空,还没来得及反应。

“您的好友雪雪不迟到摘取了您家的白萝卜 x4”

偷得还挺顺手。

他盯着屏幕,看着自己那块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薅秃。

萝卜叶子还在,底下的萝卜没了。

点开她的空间,签名档里写着一行字:“偷菜者死!!!”

后面三个感叹号,杀气腾腾。

江晨盯着那三个感叹号看了一会,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菜地。

他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你在干嘛?”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跑步呢!刚跑完五公里!累死了!”

很有精神。

不过是背着电脑跑的?

李雪又回了一条:“你菜熟了你怎么不收?”

“……刚要收。”

“那你怎么不早点收?”

“我刚打开电脑。”

“那我帮你收了呀,不用谢!”

“你不是写着偷菜者死吗?”

“那是偷别人菜的!我又不是别人!”

这逻辑,无懈可击。

“而且我是在帮你收!你知不知道菜熟了不收会坏掉的?”

“会吗?”

“会的!我帮你收了好几次了,你看你地里现在多干净。”

干净?

那叫干净?

那叫秃。

江晨把鼠标扔到一边,不想理她了。

QQ又闪了一下。

“哎你怎么不回我了?生气了?”

“没有。”

“那你明天种啥?我帮你看着。”

“……不用了。”

“客气啥!咱俩谁跟谁!”

江晨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再回,点开了浏览器,打开了微博。

这时候的微博,界面还朴素得很。

顶部是橙色的条,左边一个放大镜logo,旁边写着“新浪微博”。

导航栏就那么几项:首页、广场、微群、应用。

没有后来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连话题标签都还没上线。

页面是灰白底色,每条微博下面只有“转发”“评论”“收藏”,连点赞都没有。

很简陋,但已经是一家独大。

微博是去年8月公测上线的,当时跟饭否、嘀咕、做啥网几家抢地盘。

饭否被关了,嘀咕转型,做啥网半死不活,到了2010年6月,基本就剩微博一家独大了。

明星、大V、媒体号全往这儿涌,每天都有新瓜,热闹得不行。

早期出圈的事儿一件接一件。

去年底,周立啵和网友对骂,连发十几条微博,骂完又删,删完又骂,直接给微博带了一大波流量。

今年年初,方舟梓在这儿打假,唐俊的“西太平洋大学”学位就是在微博上被扒出来的,连着好几天霸榜。

四月份,“我爸是李刚”那事儿还没出,但微博已经成了各种社会新闻的发酵地。

还有一件事,世界杯。

2010年南非世界杯,微博搞了个“围观世界杯”的活动,黄健祥带着一堆体育评论员在上面聊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