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像在练一段solo,弹错了就停下来,过一会儿又从头开始。

她站在走廊里,深呼吸。

又深呼吸。

“又来……”她小声嘟囔,“每天都是这个点,他也没唱得多好听啊,调子都跑哪儿去了……”

“我明天还要拍片,皮肤都熬差了,今天必须找他说道说道。”

她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要不……找他说一下?”

可刚迈出半步,脑子里就开始跑火车。

“万一对方是个油腻大叔,对我见色起意怎么办?”

“万一对方特别凶,开门就骂我多管闲事怎么办?”

“万一他动手呢?他要是打我,我肯定打不过……”

她缩了缩脖子,又退回来了。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可隔壁的吉他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换了一首。

她咬了咬牙,又开始给自己鼓劲。

“我一个学舞蹈的,下腰劈叉都会,还打不过一个弹吉他的?”

“再说了,法治社会,他能把我怎么着?”

“我就好好说,讲道理,他总不能不讲理吧?”

“大不了……骂完就跑。”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大步走到303门前。

咚咚咚。

吉他声停了,脚步声靠近。

门开了。

娜扎原本准备了一堆的的话,全部卡在嗓子眼里。

门口的男人好像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领口很大,露出一截锁骨和肩颈的线条。

个子很高,她得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

此时皮肤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江晨也愣了一下。

那札???

这姑娘怎么出现在他家门口?

“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札盯着他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事?

咦,我是来干什么来着?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完全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这家伙好帅啊。

他怎么会住在这里?

这栋楼里怎么会有长这样的人?

他不是应该出现在电视里或者杂志封面上吗?

娜扎仰头看着他,嘴巴微微张着,眼神发直,整个人跟傻了似的,脑子一片空白。

江晨等了片刻,看她没反应,又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那札猛地回过神,脸刷地红了,红到耳朵根,一直到脖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全是浆糊。

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然后她低头,看见了自己手里拎着的那袋葡萄。

她的目光在葡萄和江晨的脸之间来回切换了几次。

“……那个。”

江晨看着她。

“你要吃葡萄吗?”

那札把自己手里的那袋葡萄给递了过去。

江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