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跨越千山万水寻觅的艰辛,有陷入绝境的恐惧绝望,更有失而复得、恍如隔世的喜悦。

“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

陆尘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滚烫泪水,

看着她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喉头一阵发紧。

他伸出另一只手臂,

不顾自身的虚弱,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傻丫头……”

他低声叹息,“你怎么这么傻……跑到这种地方来……”

萧韵儿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心中莫名有些酸涩,但更多的却是理解动容。

小棠早已捂住嘴巴,

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家小姐,既是心疼,又是为小姐终于得偿所愿而感到高兴。

石殿内,

昏暗的光线下,久别重逢的两人紧紧相拥。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良久,

激荡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墨彩衣猛地从陆尘怀中抬起头,泪痕未干的美眸中却已换上了焦急决绝。

“小棠!”

她急促地看向自己的丫鬟,

“快!带陆尘哥哥和这位姐姐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可是小姐……”

小棠急得快哭了,“这位大哥哥说他有办法救你的!”

墨彩衣闻言,目光转向陆尘,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愫,

有重逢的惊喜,更有深切的担忧。

“陆尘哥哥……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怎么会……真的在越州?”

陆尘张了张嘴,心中有千言万语,

从青州一别后的离奇经历,到绝灵之地的生死搏杀,再到被魔尊夺舍、流落虚空……

这一切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

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一言难尽。彩衣,先告诉我这里的具体情况,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

他说话间,神念已悄然扫过墨彩衣周身。

果然,

在她体内,他感应到了一股相对纯净、却与墨家遗族同源的微弱血脉。

更深处,

还有一丝极其隐晦、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紫色魔族咒印,

如同附骨之蛆,潜藏在血脉根源。

这咒印似乎处于半激活状态,并未完全控制她的神智,却也是一种无形枷锁。

墨彩衣感受到陆尘探查的意念,俏脸一黯,低声道:

“墨家的大祭司……都与我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快速解释道:

“原来,从我的祖爷爷那一辈,就是从这墨家遗族中叛逃出去的族人。

他们历经艰险,最终流落到了遥远的青州,隐姓埋名……我也是才知道,自己身上竟流着如此……诡异的血脉。”

她苦涩地笑了笑:

“或许真是命运弄人,冥冥中自有感应。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会出现在越州方向,这才不顾一切,万里迢迢寻来……却没想到,自投罗网,又回到了祖爷爷拼命逃离的地方。

不过,我竟然真的找到了陆尘哥哥!”

说着,她目光一黯,

“因为我的血脉特殊,既传承了部分嫡系血脉,又保留了旁系血脉那种相对的自由意志……所以,我既不受此地规则的完全压制,体内的诅咒也处于半沉睡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