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奕兴早就习惯了这家伙的嘴脸,也懒得接茬儿。

“你那首歌写的怎么样了?”

宁远没说话,只是微微耸耸肩。

“真就一点也不急呗~”张奕兴吐槽道。

“有什么好急的。”给半夜二次发烧的泰妍姐,回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宁远随手丢掉手机,抻了个大大的懒腰。

“该吃吃,该玩玩,说不定一觉醒来,突然就有灵感了呢~”

“……”

“你可真行。。”

洒脱这一块,这家伙确实是有一手的,就好像没有他在意的东西。

不过这种心态,倒也确实符合他写的歌词。

心之所动,且就随缘去吧。

该死的天赋怪!

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扯了半天,宁远打了个哈欠,随手捏扁手中易拉罐,做了个投篮的手势,瞄准垃圾桶。

“叮呤当啷!”

“阿西吧!小点声!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不着就去死,臭鲨臂!”

“呀一盖赛给!说韩语!”

“说尼玛!”

“……”

望着日常隔门对喷的宁远和边伯贤,张奕兴嘴角微微抽搐两下。

这怎么又不算是一种羁绊呢。。

翌日清晨。

朦朦胧胧间,宁远被人晃醒,撑着酸涩的眼皮,盯着来人愣了好一会儿,大脑才嘎吱嘎吱重新恢复运转。

“赶紧起来收拾一下,待会儿去公司开会。”

“哦。”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宁远卷着夏凉被,翻了个身,继续昏迷。

“……”

看着这家伙背上的抓痕,经纪人不由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卧室。

他都不知道,这么重要的日子,这小子是怎么有心情出去鬼混的,又是怎么能睡得着觉的!

一直迷糊到八点多,经纪人再次进门,宁远才抻了个鬼畜的懒腰,晃晃悠悠坐起身子,轻揉着微微有些肿胀的太阳穴,尽可能回忆脑海中残留的旋律。

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梦乡里,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有时是一段抓耳的旋律,有时是几句戳人的歌词,有时是一段帅气或狗血的影视片段。

或长或短,或清晰或模糊,没有任何规律。

呃。。

或许有规律,但他懒得总结。

种种神奇的现象,让宁远一度以为,自己是“神选之子”。

直到后来,脑海中的旋律和影视片段,一一出现在电视上,他才发现。。

嘿~

还真特么是~

可惜,当他满心欢喜的跟老爸老妈,分享这个秘密的时候,老两口非但不信,还试图暴cei他一顿。

原生家庭。。

呵。

当然,这跟他当时一块提出的“退学”提议,没有任何关系。

晃晃脑袋,宁远拎着手机,钻进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翻看未读信息。

倏然间,一张怼脸自拍照映入眼帘,让他机械性滑动的指尖不由一滞。

图片中,女孩留着柔顺的黑色长直发,肤色是细腻通透的冷白调。

线条流畅柔和的鹅蛋脸上,点缀着一双纤细利落的杏眼,秀挺却不凌厉的鼻梁,衬得饱满的粉唇更显娇软,看上去颇为可口,整体温婉中又透着精致的灵动感。

可惜,女孩憨憨的笑靥,将这份温婉全部冲散,只剩下呆萌。

保存原图,宁远编辑了一条信息——“大半夜别发丑照,谢谢,有被吓到。”

点击发送,他便没再管这茬儿,回屋换了身儿衣服,随经纪人赶往公司。

抵达会议室,已是上午九点半。

看着那张意料之外的熟悉面孔,宁远不由微微挑了挑眉头,旋即扯出一张灿烂的笑脸。

“傅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