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已经看见了十万大山中，未来拔地而起的山门、主峰、万阶石梯、实训场、药园、丹室、藏经楼，和纵横其间的飞行航道。

看见了无数少年少女，自全国各地汇入那里。

看见了华夏仙道，第一次从古卷和灰烬里走出来，真正开始大规模成军。

王辰缓缓吐出一口气。

“开工。”

……

另一边，

九号基地，临时住宿区。

张之维正在收拾自己的破包袱。

那卷《五雷正法》重新裹好，贴身放着。

旧道袍叠到一半，保温杯塞进侧兜，连那双穿得发软的布鞋都摆得整整齐齐。

在他看来，这趟差不多到头了。

卷轴交了。

测试做了。

雷也劈了。

机子也差点干冒烟了。

国家该研究的研究完，该折腾的也折腾完了。

剩下的，多半没自己什么事。

老道士正准备回龙虎山。

山才收回来，破破烂烂一大堆事，光想想就头疼。

可就在他刚把包袱打好结的时候——

咚咚。

门响了。

“进。”

门一开，秦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印着红头的厚文件。

“老天师。”

“您的聘书。”

张之维愣了一下。

“聘书？”

他估摸着，国家大概是要给自己挂个顾问、名誉导师之类的头衔。

合理。

他也接受。

于是，老道士嗯了一声，伸手接过。

结果文件一展开。

第一行字，就把他看定住了。

【华夏修仙大学聘任书】

第二行。

【聘任张之维同志，担任华夏修仙大学副校长】

张之维：“……”

老道士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把文件拿远一点，又拿近一点。

“副……校长？”

秦岳点头。

“是。”

张之维沉默两秒。

“你们是不是送错了？”

“没送错。”

“文件是王部长亲自签的。”

张之维嘴角轻轻一抽，继续往下看。

可当目光落到下一行时——

他整张老脸，瞬间僵住了。

【第一期弟子总数：100，320，000人】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

张之维开始数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数到最后，老道士的手都开始抖了。

“一……”

“一个亿？！”

他猛地抬头，眼珠子都瞪圆了。

“你们管这叫第一期？！”

秦岳没说话。

张之维低头又看了一眼。

确定自己没看错后，老脸一阵疯狂抽搐。

龙虎山鼎盛的时候，山门上下加一块，满打满算也就三百来号人。

现在倒好。

一亿。

张之维拿着那份聘书，整个人都麻了。

“我就下山送了卷轴，配合你们挨了几轮测试，怎么转头就给我整成副校长了？”

秦岳终于开口。

“因为您合适。”

“仙法顶层架构，和五雷正法直接相关。”

“张顾问和王部长一致认为，实修这一块，您必须进核心。”

张之维：“……”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最后，老道士又低头看向那句【第一期弟子总数：100，320，000人】。

“龙虎山最兴旺的时候，才三百人。”

“现在让我管一个亿……”

“这规模，祖师爷要是知道了，都得当场从泥里钻出来，给我磕两个。”

秦岳：“……”

门口几个送文件的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