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支箭追着来。

右边那个正在画图的探子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绿光箭贴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把记录纸从他手里削掉半边，剩下的半块木头被高温烧出焦痕。

第三支箭。

那个蹲在坑里量深度的探子刚抬起头，绿光箭钉在他面前半步的地面上，把他手里的木棍震飞到了三步之外。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三个人蹲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互相对视的空当，两棵大树人从营地东边的树丛后面迈了出来。

巨大的树干身影遮住了半边天光。

这三个人的脸全白了。

“伊甸园的地界，不欢迎老鼠。”

伊莲娜站在一号树人的肩膀上，声音不大，但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传得极清楚。

“手里的烂东西全扔了，往南滚。”

三个探子爬起来就跑，连掉在地上的炭条都没敢捡。

跑出去五十步，中间那个人回头想看一眼，伊莲娜补了一箭，绿光贴着他的后脑勺飞过去，把他头上的破布帽子掀飞了。

不回头了，三个人撒腿狂奔。

伊莲娜从树人肩膀上跳下来，踩着焦黑的地面走到营地中央。

旗杆倒在一个被白焰烧出来的浅坑边上，旗布只剩下巴掌大的一小块焦黑碎片挂在杆头。

旗杆底部和周围的泥土上落满了灰烬，灰白色的粉末里夹杂着被烧断的银色细丝。

这就是王室军旗里织着的银线残留。

伊莲娜蹲下来，打开腰间的铁盒，用小铁铲一点一点地把旗杆周围的灰烬铲进去。

她把银线碎片挑出来单独放进小铁盒，旗灰和焦土混合物装进大盒。两个盒子装得满满当当，盖子压紧。

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伊莲娜往四周扫了一圈。

废营地上到处都是被遗弃的武器碎片和烧变形的铁甲残片。她走过去踢了两脚，没什么值钱的，全是被白焰烫得不成样子的废铁。

“走了。”

两棵树人调转方向，伊莲娜重新跳上肩膀往回赶。

——

回到伊甸园盆地的时候快正午了。

林烬坐在屋檐下翻笔记，旁边摆着一碗罗莎莉亚熬的鱼汤。

伊莲娜把两个铁盒放在桌上，啪啪两声。

“旗灰，银线碎片，分开装的。”

林烬打开大盒看了看，灰白色的粉末里能看到细碎的银色光泽。

“废营地上有人？”

“三个不知哪来的探子，在量白焰的烧痕深度，画图做记录。”

“杀了？”

“没有。”伊莲娜把弓往墙上一靠，“射掉了三块记录纸，把人赶走了。”

她顿了一下。

“活着回去传消息，比死了强。死人不会替咱们打广告。”

“别学我说话”

林烬手里的炭笔停了两秒，他在羊皮纸上“伊莲娜”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勾，旁边备注四个字——“战术合格”。

伊莲娜凑过去想看。

林烬把本子合上了。

“干得不错，下次继续。”

伊莲娜两只尖耳朵唰地竖起来，整个人的脊背都挺直了。

罗莎莉亚从灶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攥着一把洗干净的青菜叶子，攥得菜汁都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