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壁上,伊莲娜举起了弓,绿色的光点在弦上凝聚。

“主人,要不要把他留下来?”

“不用。”林烬的声音从天马背上传来,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一条丧家之犬而已,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用。”

一条会叫的狗,才能把恐惧更好地带回王都。

林烬操控着风雷天马,缓缓降落在混乱的战场中央。

他从马背上跳下,脚边正好是一面被遗弃的、印有皇家狮鹫纹章的军旗。

他看都没看,一脚踩了上去,沾满泥土的靴底,将那高贵的纹章碾进尘埃。

“伊莲娜,让岩木巨树们干活,把战场打扫干净,所有能用的铁器,一件不留。”

“罗莎莉亚,去把那些投降的教廷骑士集中起来。”

“是!”

“遵命,主人!”

两女领命而去。

很快,战场上出现了极其魔幻的一幕。

五尊小山般的岩木巨树,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勤勤恳恳的农夫,用它们那比水桶还粗的手臂,将散落遍地的盔甲、长剑、盾牌,堆成一座座小山。

罗莎莉亚则扇动着翅膀,悬浮在那些跪地投降、瑟瑟发抖的圣殿骑士头顶。凡是敢有异动的,一小簇寂灭之焰就会精准地落在他的脚边,将地面烧出一个漆黑的小坑。

格罗夫带着雷恩,连滚带爬地从矿洞里跑了出来。

“大人!神威无敌!”格罗夫跪在林烬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行了。”林烬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风车镇还是你的,周围那些之前不听话的领地,现在也可以去收回来了。”

“至于这些俘虏,”林烬指了指那些被剥光了盔甲、只剩下贴身衣物的教廷骑士,“全都扔进矿洞,什么时候挖够了能赎回他们装备的矿石,什么时候再放他们走。”

“是!是!属下明白!”格罗夫大喜过望。

这可是教廷的圣殿骑士!平日里高高在上,现在却成了给自己挖矿的苦力!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让人舒坦!

……

当晚,伊甸园盆地。

久违的庆功宴在木屋前举行。

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烤得整只剥皮的野牛滋滋冒油。

从联军营地里缴获来的上好麦酒,装在木桶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伊莲娜像只护食的小狼,死死霸占着林烬左手边的位置,不断地用匕首切下最嫩的牛肉,往林烬的盘子里堆。

“主人,尝尝这个,这块最香!”

罗莎莉亚则占据了右手边,她优雅地为林烬斟满一杯琥珀色的麦酒,柔声细语。

“主人,您辛苦了,润润嗓子。”

塞西莉亚没有参与到这种低级的争抢中,她坐在林烬对面,一双勾人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林烬的脸。桌子底下,那条不安分的黑色桃心尾巴,正悄悄地、试探性地勾向林烬的小腿。

林烬对桌子底下的官司不予理会,慢条斯理地吃着肉,喝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