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本翻开的账册,静静地躺在地上。

苏清河走过来,看着赵谦逃跑的方向,眉头紧锁:“慎之,你刚才……”

“我诈他的。”顾慎之收起玉蝉,脸色变得凝重,“玉蝉虽然灵异,但并不能引魂。但我赌对了。他的反应,说明他确实知道些什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清河问道,“去搜他的府邸?”

“不。”顾慎之摇了摇头,“他是礼部尚书,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动他。而且,他背后的人,肯定也在盯着我们。”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师兄,我们得换个思路。”

“什么意思?”

“既然账册是假的,库房是假的,那我们就把真的找出来。”顾慎之转过身,目光如炬,“我就不信,那些国宝能凭空消失。它们肯定还在皇城里,甚至……就在皇宫里。”

“皇宫?”苏清河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有些事,赵谦一个礼部尚书,是做不了主的。”顾慎之的眼神变得冰冷,“能调动尚宝司钥匙,能修改账册,还能把国宝运进皇宫的人……”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看向那座巍峨的宫殿。

“只有一个人。”

苏清河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

顾慎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师兄,从明天开始,我们重新整理账册。不,不是整理,是……重建。”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我们要建一本新的账册,一本……只属于我们的账册。”

“这本账册,不仅要记录国宝的下落,还要记录……那些人的罪证。”

苏清河看着顾慎之坚毅的脸庞,点了点头。

“好,重建账册。”

“不管是谁,只要动了尚宝司的国宝,我们就让他……血债血偿。”

窗外,一只血玉蝉振翅飞起,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皇宫深处,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尚宝司的方向。

“顾慎之……你以为修补了天穹,就能修补这天下吗?”

“这皇城里的秘密,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等着吧,游戏才刚刚开始。”

……

夜色更深了。

尚宝司的大堂里,烛火依旧亮着。

顾慎之和苏清河坐在案台前,借着烛光,一笔一划地写着新的账册。

他们的身影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坚定。

而在他们身后,那块“天工坊”的牌匾,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大秦的天,补好了。

但大秦的心,却依旧在流血。

顾慎之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师兄,我们一定会把这颗心,也修好的。”

苏清河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是啊,一定会修好的。”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将这黑暗的皇城,也一并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