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明?”沈清秋试探。

那人一震,嘶声道:“谁……”

“沈从文之子,沈清秋。易小柔之夫。”

“小柔……”独孤明目中赤红稍退,“她……来了?”

“是。她龙魄发作,独闯此地。前辈可知解法?”

“龙魄……封于斩龙剑……然剑中龙魄乃残魂,需以独孤血脉为引,方能化去。小柔……她可是持剑?”

“斩龙剑在剑阁地宫,她未持。”

“那她来此……是为取剑。”独孤明挣扎,铁链哗啦,“快阻她!她若持剑,龙魄入体,神智将被吞噬,沦为剑奴!”

“剑在何处?”

“地宫核心,需过‘九绝阵’。我……我地图……”他自怀中摸出一卷羊皮,抛来。

沈清秋展图,是剑阁全图,标有九绝阵走法。然图陈旧,多处有改。

“此图是二十年前所绘,机关或有变。你速去,或可阻她。钥匙……在我枕下。”独孤明指石床。

沈清秋于枕下得一铜钥,是开囚室锁的。“前辈,我放你出。”

“不……我走火入魔,出则害人。你自去,救小柔……”独孤明闭目,不再言。

沈清秋默然一揖,循图赴地宫。九绝阵乃九道机关,依“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而设,第九阵为“绝”。依图,需自“生门”入,“开门”出。然图中“生门”在今是“死门”,“开门”变“惊门”。

“机关已改。”沈清秋心念电转,观阵中痕迹。有新鲜足印,是易小柔的,入“伤门”。他随印入,阵启。箭雨、地陷、毒烟,连环触发。他无内力,凭经验与剑术,险险避过。

过八阵,至第九“绝阵”。阵中无机关,唯有一石碑,碑文:“绝情绝性,方为绝阵。入阵者,需断一执念,否则永困。”

沈清秋立碑前,自问执念为何。是为救易小柔,是为镇龙魄,是为江湖安定,还是为私情?皆有,然最深处,是怕她死。

“若她死,我独活何益?”他苦笑,挥剑在碑上刻“无执”二字。碑裂,阵破。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广阔地宫,与上次所见同。九根盘龙柱,柱锁铁链,链缚巨剑——斩龙剑。易小柔正立于剑前,伸手欲握剑柄。

“小柔,住手!”沈清秋急喝。

易小柔回眸,目已全黑。“清秋……此剑在唤我……握之,可得无穷力……”

“那是龙魄之诱!握之,你不再是你!”

“我本已非我……”她惨笑,“龙魄侵体,记忆日散。终有一日,我会忘你,忘一切。不如握剑,或可保一丝清明。”

“我有解法!你父独孤明在此,他知化魄之法!”

“父亲……”易小柔怔住,目中黑气波动。

趁此机,沈清秋扑上,欲拉她离剑。然她身法奇快,避过,反手一掌。沈清秋硬受,抱其腰,翻滚远离剑。她挣扎,力大无穷。沈清秋不放手,咳血道:“柔儿……信我……一次……”

她忽静,泪下。“清秋……我痛……”

“忍忍,我带你寻你父。”

背她出地宫,返囚室。独孤明见女,老泪纵横。“小柔……爹对不住你……”

“如何化魄?”沈清秋问。

“需三物:无心剑、定海针、玄冰玉,布‘三才化生阵’,将龙魄自她体引出,封回剑中。然她为引,需受抽魂之痛,且成功率仅三成。失败,则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