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同事们只想我死!

“苏大人,我需要几样东西。”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姜黎走到那张破桌前,随手捡起一张废弃的公文纸,又拿起一截炭笔。

“我需要一把尺子,能精确到‘毫’。”

“毫?”苏文远一愣,“那是多长?”

“一寸的百分之一。”

苏文远倒吸一口凉气,他从未听过如此精密的尺度。

姜黎没理会他的震惊,炭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我还需要一个工具,能快速计算乘除,比算盘快十倍。”

“唰唰唰——”

不过片刻。

两样古怪的图形,出现在纸上。

一个像两把尺子叠在一起,上面有许多交错的刻度。

另一个则像一把带爪子的钳子,主体也是一把尺子,但多了一个可以滑动的部件。

“这是‘滑尺’,这是‘游标卡尺’。”

姜黎指着图纸,用最简单的话解释。

“此物,对准刻度,便可直接读出乘除结果。”

“此物,夹住东西,便可知其长短,精确到毫厘。”

苏文远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纸上那两个闻所未闻、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神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姜黎折好图纸,转身,递给了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哥姜山。

“大哥,今晚工部要搬运一批卷宗,很重。”

她特意加重了“很重”两个字。

“你和二哥、三哥,戌时再来一趟,帮我个忙。”

姜山接过那张薄薄的纸,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什么都没问。

但他知道,这张纸,比他打过最重的铁锤,还要重。

……

远处的廊下。

王谦看着姜家三兄弟离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他身边的心腹低声道:“大人,这小子好像没被吓住。”

“哼,装模作样罢了。”

王谦冷笑。

“那可是三十万两的烂账,纠缠了十几年的陈年旧案。凭他一个十七岁的黄口小儿,一间破屋,一堆废纸?”

“我断言,不出三日。”

王谦伸出三根手指,语气笃定。

“他必会跪着来求我。”

……

夜,深了。

工部衙门陷入一片死寂。

那间破败的杂物间里,一豆烛火,顽强地亮着。

姜黎独自坐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前。

她没有去看那些故意残破的账本,而是从箱底,翻出了一些被当作废纸的、工匠们随手记录的施工日志。

这些日志,因为“不重要”,反而保存得最完整。

她展开一卷。

烛光下,纸张泛黄,墨迹潦草。

【景元四年,三月初七,南河大堤西段,用料:青石三千块,糯米汁五百斤,人工三百。】

她的手指,顺着那一行行字,缓缓滑下。

突然。

她的指尖停住了。

在“糯米汁五百斤”这几个字的下面,有一个极不显眼的墨点。

像是不小心滴落的。

但姜黎的眼睛,却微微眯起。

她从另一堆废纸里,翻出了景元五年,几乎是同一时间的另一份施工日志。

【景元五年,三月初九,南河大堤东段,用料:青石三千二百块,糯米汁六百斤,人工三百二十。】

她的手指,精准地落在了“糯米汁六百斤”的位置。

同样的地方。

同样大小。

一个一模一样的墨点。

这不是巧合。

这是记号。

是有人,在用这种方式,标记出每一笔被篡改过的真实用料。

姜黎放下卷宗,抬起头,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扯出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抓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