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风留下的两千三百两银票,还有那些玉器首饰,都还藏在城南破庙的石室里,秦苏总觉得不踏实,必须转移走。

他在院子里找了个旧木箱,把银票和首饰全部从破庙搬了回来,专门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坑,放了进去,然后在旁边种了一棵树。

秦苏提前拿了五百两银票。

他看着那一沓银票,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了这些银子,接下来三十多天的丹药,都不用发愁了。

他把这些收拾好了以后,在衣柜里面找到了一个黑布,披在身上,正好能遮掩身形。

他正要关上柜门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个布包。

秦苏愣了一下,把那布包拿出来。

布包不大,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手笨的人缝的。

秦苏打开布包,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可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吴慕秋给他的。

当初他刚穿越过来,被秦守业抢了束脩,走投无路,是吴慕秋把这个布包塞到他手里,里面装着她帮人缝补攒下的一百文钱。

那笔钱不多,却是她所有的积蓄。

后来日子好过了些,秦苏把那一百文钱还给了她,布包却留了下来,本以为找不到了,没想到还在。

去京城。

一定要去京城。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又揣上几张一百两的银票,和十几两碎银子,锁好院门,出了门。

内城东市有一家百草堂,专卖武者用的丹药和药材,是安陆县最大的一家,秦苏之前听赵磊提过。

走了两刻钟,到了东市口。

秦苏没急着进去,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里没人,他左右看了看,迅速脱下身上的浅色短褂,换上布袋里的黑色粗布衣裳,又用一块黑布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不想让人认出自己。

手里握着两千多两银子的事,一旦传出去,麻烦不断。

安陆县这地方,穷疯了的武者多的是,为几十两银子就能动手杀人。

换好装束,秦苏才从巷子里出来,走进了百草堂。

铺面不大,药柜靠墙,柜台上摆着几排瓷瓶,空气里飘着药香。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穿着青布长衫,戴着老花镜,正在拨算盘。

店里还有两三个人,都是武者的装束,正趴在柜台上挑选丹药。

秦苏走进去,站在柜台边上,没出声,等着前面的人买完。

排在前面的是个身形高瘦的年轻人,二十出头,下巴尖削,眼神里带着几分精明。

他挑了半天,最后买了一瓶最便宜的气血散,二两银子,付钱的时候还跟掌柜的讨价还价了半天。

秦苏扫了他一眼,没多在意。

等那几个人买完走了,秦苏才上前,压低声音道:“掌柜的,培元丹怎么卖?”

老者抬眼看了他一下,不紧不慢地道:“培元丹,十两银子一瓶,一瓶六枚。”

十两银子一瓶,一瓶五颗,一颗二两。

赵元朗果然出手阔绰,随手给自己的丹药就有十两……

我恨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