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三条人命,不能就这么算了。

韩通沉吟了几息:“先试探。让周恒带几个人去归一武馆,不要提证据,就说有人看见秦苏和张虎在百草堂附近起过冲突。

看看他的反应。如果真是他干的,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总会露出破绽。”

曹雄点了点头。

归一武馆,内院演武场。

秦苏正站在角落里练开山拳,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秦苏转过身。

周恒站在三步外,身后跟着四个兴武武馆的弟子,一面色不善,目光落在秦苏身上。

秦苏记得这个人。当初在庄家布坊门口交过手,被他打退。

后来在巡防营的比试中,赵峰也因为周恒的事找他麻烦,同样被他击败。现在又来了,还带了人。

“周师兄,什么事?”秦苏面不改色。

周恒没急着说话,目光在秦苏身上慢慢扫过。

他注意到秦苏左肩的动作不太自然,虽然不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那一侧发力时略有迟滞。

“秦师弟,这几天没见你,受了伤?”周恒笑着问。

秦苏心里微微一紧。他受伤的事,连武馆里都没几个人知道。

周恒从哪里看出来的?心里翻涌,面上却不显:“练功磕碰,小伤而已。”

周恒往前迈了一步,“我看不像。练功能伤到肩膀,那得是多大的磕碰。”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说起来,兴武武馆这今天有三个弟子没来。张虎、李三、王麻子。三天前出门后就再没回来。”

话说到这里,周恒的目光重新落在秦苏脸上,像是在看他的反应。

秦苏的眼神没有躲:“兴武武馆少了弟子,周师兄来归一武馆找人,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走错。”周恒笑了笑,“张虎一天前在百草堂买药的时候,跟一个蒙着脸的黑衣少年起了冲突。

那少年一出手就是一百多两银子买丹药,张虎盯了他好一会儿。”

他顿了顿,又道:“后来有人看见那少年往外城方向走了。”

“外城那么多人,周师兄凭一个蒙面少年,就找到我头上?”秦苏淡淡道。

“巧了。”周恒收起笑,“张虎死了,身上的拳印,是开山拳的崩拳。安陆县会使开山拳的,只有归一武馆。”

秦苏看着他:“归一武馆会用崩拳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周师兄就凭一个拳印,凭什么认定跟我有关?”

他的目光落在秦苏左肩上:“秦师弟又刚好受了伤。这伤,是练功磕的,还是跟人动手留下的?”

秦苏心里翻涌,面上却依旧平静。周恒没有证据,他要是慌了,才是正中对方下怀。

“周师兄这话有意思。”秦苏看着他,“你说了半天,全是你觉得、你推测。

你说有人看见,人呢?你说那人蒙着脸,既然蒙着脸,你凭什么说是我?

就凭一个拳印?归一武馆会开山拳的弟子,周师兄大可以挨个去查,看看有几个十七八岁、不胖不瘦的。查完了再来找我。”

周恒被噎了一下。

他要是有证据,就不会站在这儿旁敲侧击了。

韩通交代过,就是来试探的。

可秦苏滴水不漏,周恒身后的一个师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指着秦苏:“你装什么?张虎是我师兄,他死了!”

秦苏看向那人:“你师兄死了,我很遗憾。

但你师兄死之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跟我没有关系。”

那师弟还要再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喝:“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