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谢我。”钟沧摆了摆手,“东西不是我给的。你要谢,就谢吴慕秋。去吧。”

秦苏没有再说什么,把木匣子揣进怀里,转身出了堂屋。

回到小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秦苏插好院门,进了屋,把木匣子放在桌上。他坐在桌前,盯着那个黑漆漆的匣子看了很久,才伸手打开。

赤红色的丹药静静躺在丝绸上,药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秦苏把锻骨大丹从匣子里取出来,托在掌心。

丹药入手温热,像是有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药送进了嘴里。

丹药入喉的瞬间,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秦苏的喉咙猛地收紧,本能地想咳出来,可丹药已经顺着喉咙滑了下去,一路灼烧,留下一道滚烫的痕迹。

他坐在床沿上,双手撑着膝盖,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

药力化开的速度比培元丹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几乎是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热流就从丹田炸开,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四肢百骸。

秦苏闷哼一声,后背的衣衫瞬间被汗浸透了。

疼。

不是普通的疼,是骨头里面被人用锉刀一下一下磨的那种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药力渗进了骨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髓里翻涌,把骨髓一点一点挤出去,再填进新的东西。

木质的床沿被他捏出了裂纹。

不能喊。

秦苏咬紧牙关,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药力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没有尽头。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被一根一根地敲碎,又一根一根地重铸。

经脉像被人灌进了滚烫的铁水,每一寸都在燃烧。

秦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从手指到手臂,从腿到腰腹,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

他想运功引导药力,可根本做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药力的冲击终于缓了一些。

秦苏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但还清醒着。

钟沧说得对,锻骨大丹药性猛烈,需要三天才能化开。

这才刚开始。

他撑着床沿慢慢躺下去,闭上眼睛,咬着牙继续扛。

第二天一早,秦苏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还湿着。

他撑着床板坐起来,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手掌比昨天粗糙了一些,指节也粗了一圈,但更有力了。

药力还在。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那股温热的气流还在缓慢流转,比昨天平稳了许多,但没有消散。

秦苏撑着床沿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他走到院子里,打了盆冷水洗了把脸,又从灶房里找了几块肉干,就着凉水咽了下去。

胃里有了东西,精神好了一些。

秦苏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闭着眼晒太阳。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能感觉到药力在体内缓慢流转,一点一点地渗进骨骼深处。

疼还是疼,但比昨天轻多了。

第二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三天傍晚,秦苏坐在院子里,睁开眼。

体内的药力已经基本化开了,只剩下丹田里还有一小团温热的气流,像是一颗种子,在那里慢慢地生根。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骨头不疼了,肌肉也不酸了。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像是卸掉了一层壳。

秦苏握了握拳头。

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