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底舱的一边摸到另一边,手都快被那些臭鱼腌入味了,许久,终于听见沈聿白欣喜呼唤。

“昭昭,你来看,是不是这个?”

晏昭赶紧凑过去,隐约看见他掌心里拿的是一对异色海螺,海螺背面有两颗尖尖的凸起。

她立刻联想到,那座人鱼祭司的雕像,在附身杜松子之后,头部出现了两个对称的孔洞。

“也许我们是要把这对海螺,插在人鱼祭司的头上,就像它的耳朵一样?”

“说得对,那我们赶快回去试一试。”

……

谁知当两人拿到道具,沿着梯子攀登上去,重新掀起底舱的那块木板时,只向外扫了一眼,立刻又双双退回了原地。

“我靠。”晏昭低声骂了一句,“真够邪门的。”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外面主舱那些原本老实躺着的无头尸体,此刻已纷纷直立起来,像是破土现世的阴兵,把离开船舱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那里是唯一的通道,他们要是想出去,只能硬闯。

沈聿白沉下脸色,他攥紧那根折断的桅杆,侧头向晏昭确认:“准备好了吗?”

晏昭从腰后抽出短刀,严肃应着:“准备好了。”

“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沈聿白猛地一掀木板,纵身跃出,劈头盖脸朝着尸群抡过去。

晏昭跟在身后,对准尸体的腔子就是一阵疯狂穿刺,转而又飞起一脚,把近处想要偷袭沈聿白的另一具尸体直接踹回了床上,看得出火气很大。

“都滚开!”

这恶心的破地方,她真是待够了。

* * * * * *

同一时刻,幽冥岛南面,一座古老的石砌灯塔。

灯塔内聚集了无数诡异的生物,它们头部焊接着坚硬的羊头面具,躯干粗壮,遒劲肌肉上泛着金属的利光,一拳能将石壁击出裂纹。

凌野手持横刀,正从塔底到塔顶,又从塔顶到塔底,来回奔袭屠杀,所到之处残肢遍地,断裂的羊头从楼梯滚落,很快就化作一滩尘土消失了。

塔顶的瞭望台被他用铁链锁住,杜松子此刻就躲在里面,负责解开墙上的数字涂鸦密码,打开那扇藏有道具的暗门。

“凌哥!”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见杜松子大喊,“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拿到了!”

……五分钟后,铁锁落地,门后出现了凌野提刀而立的冷漠身影。

凌野看向他,神色稍有缓和,沉声询问:“拿到了什么?”

“一对珠子。”

杜松子伸手给他展示,见那是一对鹅黄色石珠,猫眼石似的,从不同角度折射着柔和光芒。

凌野点头:“好,先放在你这里保管。”

“凌哥,还有。”杜松子指了指瞭望台的窗口,示意他跟自己过来,“刚才我无意中朝远处看了一眼,发现那边……”

“那边什么?”

凌野站在窗前,顺着杜松子所指的方向望去,见影响视野的雾气已稍稍散去,远方隐约出现了一座渔村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