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玖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了,情绪最先出来,一声怒吼响彻沧芜秘境。

可燕清凝手持霜华,剑尖狠狠向前一刺。

刺向血雾。

霜华剑横在江寻身前,剑身嗡鸣,寒气凝成一面冰蓝色的屏障。

血雾流星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轰鸣,却再难前进一寸。

白狐玖的身影在血雾中浮现。

她的手化作利爪,五指死死抵住剑尖,指甲因为用力而崩裂,渗出血。

可不管她怎么催动真元,她的动作就只能到这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寻。

看着那张闭着眼、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泪水涌出来,混着眼角的血,化作血珠,顺着脸颊两侧往下淌。

一滴,两滴,三滴……

砸在雪面,晕开一朵朵鲜艳的红梅。

燕清凝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开始不由上扬。

“哈哈……”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荒芜的秘境里回荡,刺耳又癫狂。

“小狐狸。”

“你心心念念的人……”

她边笑边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直都在你眼前。可惜啊,他根本就没想认你!”

话音一落,她手腕猛地一抖!

霜华剑横扫!

白狐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被剑气狠狠震飞出去!

她在空中喷出一口血,身体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砸在数百米外的雪地上!

“轰!!!”

雪面被砸出一个深坑,露出里面黑色的沙尘。

白狐玖躺在坑底,黑袍破碎,赤足上的金环黯淡无光,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白辞尖叫着冲过去。

她跪在坑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丹药,塞进白狐玖嘴里。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混着脸上的灰烬,划出一道道污痕。

“主人……主人……”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江寻。

就是这个人。

害主人断尾,害主人恨了千年,现在……还害主人伤成这样。

白狐玖在白辞的搀扶下,挣扎着坐起身。

她没看白辞,也没擦嘴角的血。

她只是看着江寻。

看着那个依旧闭着眼、站在燕清凝身旁的男人。

“你现在……”

她开口,声音嘶哑,“连看我一眼都不敢吗?”

燕清凝的手,轻轻抚上江寻的脸。

动作很轻柔。

她的手指划过江寻的眉骨,划过鼻梁,最后停在他紧闭的眼睛上。

“你别自作多情了。”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嘲笑:

“我家相公可和我说了……他对你感情不深。”

她的手指拂过江寻的眼睛,继续说:

“而且他还说了,他的眼里只会有我一个。

你这只野狐狸……不过是我家相公兴致之余,养的一只小宠物罢了。”

“噗——!”

白狐玖又喷出一口血。

这次血里混着内脏的碎片,暗红色的,黏稠的,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她死死盯着江寻。

“是真的吗?”她问。

无数记忆在她脑海中闪过,有时候她会天真的想那个书生斩她尾巴,是不是因为迫不得已,或者被人胁迫。

她对他不止有恨……

她这一千年的执念,最后也只想问一句,“为什么?”

江寻缓缓睁开眼。

眼睛很平静,像两口深潭,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他没看白狐玖,而是看向身侧的燕清凝。

“燕清凝,你觉得很有趣吗?”

“怎么不有趣?”燕清凝笑了。

“我就是要告诉你,我燕清凝的东西,他人连一丝念头,都不该有。”

江寻声音微叹,说道:

“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逃离你。”

燕清凝的手,僵了。

连身上的黑气都隐隐有些压不住。

最后她低声说道:“可是你逃不了。”

霜华剑身嗡鸣,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