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不大,但能看出来是被人用尖锐的东西刺穿的。

刚刚愈合,疤痕还新鲜着。

姜红绫的眼神冷下来。

她知道这是谁干的。

她站起身,走向床榻。

姜红鸢侧身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正看着这边。

她穿着那件薄薄的亵衣,姿态慵懒,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怎么了?”姜红鸢开口,语气轻佻,“我可是好好看着他呢。”

她的语气满是挑衅。

姜红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放你在这里,可不是让你玩我的男人。”

姜红鸢笑了。

那笑容嘲讽,她受不了江寻和这个女人多说一句话。

“你是在嫉妒我吗?”

她坐起身,仰头看着自己的本体。

“也对。”

“我可比你更像个人。”

空气骤然凝固。

两个姜红鸢,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四目相对。同样的脸,同样的红瞳,同样的美艳不可方物。

只是一个头生黑角,看样子更可怖。

但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江寻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犹豫了一瞬,然后走过去。

他走到两人中间,看向姜红鸢,“不要闹。”

然后又看着姜红绫,“我没事,你就别管她了。”

看样子只是简单的来拉偏架。

只是两女之间的空气更寒了。

江寻目光落在姜红鸢身上时,比落在姜红绫身上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姜红绫察觉到了。

姜红鸢也察觉到了,她嘴角笑意更深。

姜红绫的脸色瞬间阴寒下来,冷得像结了一层霜。

江寻心里微微一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两个女人虽然同源,但终究不是一个人。只要让她们生出嫌隙,日后他就有了可乘之机。

姜红绫伸手,一把掐住姜红鸢的脖子。

姜红鸢被掐着脖子从床上提起来,脚尖离地,脸憋得通红。

但她没有挣扎,反而笑得更欢了。

她何尝又不明白江寻心里所想。

“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姜红绫声音冰冷。

姜红鸢艰难开口,声音因为被掐着而有些沙哑:

“那你倒是说说……我什么身份?”

姜红绫将她拉近,近到两人几乎贴着脸。

“你顶多算个傀儡,我想用就用,想弃就弃。”

姜红鸢笑了,“那你回到我身体上,看看江寻,是害怕你多些,还是我多些。”

她舔了舔嘴唇,丝毫不怕。

就赌的就是姜红绫没办法短时间内再次上身。

姜红绫脸色冰寒,目光落在她嘴角,那里有一丝淡淡的血渍。

不是她的血。

是江寻的。

姜红绫的眼神变得幽深。

她猛地低头,吻住了姜红鸢。

姜红鸢挣扎起来,她推姜红绫的肩膀,但本体的力量远在她之上,根本推不开。

姜红绫的吻带着掠夺的意味。

她的舌尖扫过姜红鸢的齿间,将她口中属于江寻的气息,属于江寻的血,一丝不剩地全部卷走。

那是她的东西,谁都不许染指。

哪怕是另一个自己。

姜红鸢被吻得喘不过气,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她拼命拍打姜红绫的肩,但毫无用处。

过了很久,姜红绫才放开她。

姜红鸢跌回床上,大口大口喘气。她的嘴唇红肿着,嘴角被咬破了一点点,渗出一丝血。

这下终于是她自己的血了。

姜红绫舔了舔嘴唇,将那些属于江寻的气息全部吞下。

她低头看着狼狈的姜红鸢,眼里满足。

“记住,他的一切,都是我的。”

姜红鸢躺在床上,看着她,表情阴冷。

姜红绫不再管她,转头看向江寻,“走吧,去我们的大婚之地。”

她牵着江寻的手,走出寝殿。

而在外面,血煞宗的上空,有一条巨大的空间裂缝。

其跨度有数十公里。

还有上百条,排列整齐的巨大的玄黑舰船。

无数血煞宗弟子静静的站立在甲板上,等待着穿过空间通道。

舰船灵帆展开,将天空遮蔽的昏暗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