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这一点就好办了。

江寻扶着白狐玖的手微微用力。

他装作一脸犹豫的样子。

“嗯…,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

“嗯。”

白狐玖松开他,目送他颤颤巍巍地上了楼。

每上一级台阶,他都要停一下,喘几口气,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等他消失在楼梯口,白狐玖才收回目光。

她转过身,看向西门述。

“公子随我进里屋谈吧。”

西门述眼睛一亮,笑容更盛。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里屋。门帘落下,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留在外头的众人面面相觑。

然后,全都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艹!看样子又要被他得手了。”

“凭什么啊……”

“西门述那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你管人家呢,人家是东家,还是秀才,你是什么?”

“我……我是羡慕!”

里屋不大,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窗子开了一半,能看到外面的半边街景。

西门述进屋后,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白狐玖身上。

他可对这美人儿早就垂涎三尺了。

自己有颜又有财,拿下一个小酒肆的掌柜,还不是手到擒来。

如果能在这里……

“嘿嘿!”西门述心里邪笑,就在她相公的眼皮子底下,那可太刺激了。

西门述脸上温和笑着。

他语气有些关心的说道:

“白掌柜,拖着那样一个病秧子,平日里一定很辛苦吧。”

他说得很随意,仿佛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关心。

但那双眼睛里,藏着试探,藏着打量,藏着某种跃跃欲试。

白狐玖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也没什么辛苦的。谁叫他是我相公呢。”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西门述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开导,“我倒觉得,女子也可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苦了自己?”

白狐玖抬眼看他。

“可是离了他,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又能怎么活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委屈。

西门述往前倾了倾,目光灼灼,“其实有时候,眼界可以放宽一点嘛。”

“人得为自己而活。”

在他看来,白玖带着一个病秧子,恐怕早就累了,厌烦了,但又害怕世俗礼法,所以才一直忍耐到今天。

而白玖将他引到这二人独处的地方,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狐玖放下茶杯。

她看着西门述,忽然眼中金光大放。

西门述看见那光的瞬间,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随后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褪去,最后只剩下空洞的呆滞。

没有任何凝滞,他的神魂就被炼化了。

白狐玖的声音冷淡:

“是啊,眼界确实得放宽一点。”

西门述机械地点头。

“是。”

“明天再来找我。”

“是。”

“现在,出去吧。”

西门述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他转身,掀开门帘,走出里屋。

经过外厅时,那些还在喝酒的客人看见他,有人喊了一声“西门公子”,他没有反应,径直走出了酒肆大门。

门帘重新落下。

白狐玖独自坐在里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她忽然嘴角扬起,“江寻,该怎么样才能让你痛彻心扉呢?!”

江寻是个木头,对感情极为迟钝,懦弱又喜欢逃避。

单靠日子磨,想让江寻快速的爱上她,还是有些困难。

并不是说两人成了夫妻,江寻就真的能敞开心门。

白狐玖已经看透了江寻。

不知道主动,害怕感情,宁愿躲着,也不愿意面对。

这样的人不下点猛药是不行的。

白狐玖心里琢磨着。

回想起最近看过的一些凡人话本。

爱而不得,横刀夺爱,都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折磨。

而她就想让江寻全都体验一遍。

不让你爱得彻骨,又如何让你痛的心碎?

白狐玖已经为江寻写好了剧本。

她要让江寻知道,自己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如果看不住,她是会离开的。

她要让江寻眼里,心里再也放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