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抱着白狐玖,将她整个人都纳入自己的怀抱中。

两人的呼吸与心跳就这样彼此贴近。

香软入怀,江寻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两只手只敢放在她的后背。

一动不动。

就连他的呼吸都紧张的放慢了些许。

只是这一切的小细节,都是江寻故意做给狐狸看的。

他得趁着还没暴露的这段时间,尽力让白狐玖心里对他的恨降低一些。

能刷多少好感就刷多少吧!

……

次日清晨,江寻睁开眼。

手伸向一旁,空荡荡的。

白狐玖不在,看样子是已经先行起床了。

江寻松了口气。

他起身,从床上坐起来。

动作比昨天利落了些,不再是那种颤颤巍巍,随时会散架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有了血色,皮肤也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

身体好像比昨天好了很多。

有一股力量正在滋养他的身体,温热,绵长,像冬天的暖流。

江寻闭上眼,运转功法。

依然无法从外界吸收一丝一毫的灵力。

那些灵气飘进来,在经脉里转一圈,又漏出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但体内的这股陌生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

江寻顺着那股力量的流向,一点一点追溯。

它从四肢百骸汇聚,沿着经脉往上走,经过胸口,经过喉咙,最后停在识海深处。

是从神魂中流下来的。

那些刺进神魂的红雾,开始起效了。

银白色的光丝正在被红雾一点点消磨,吞噬,然后化作最精纯的能量,从神魂中流淌下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这些困缚他神魂的银白色流光,力量强大,质地精纯。

虽然不能从外界吸收灵力,但用这东西来补充,效果反而更好。

江寻心里高兴。

而且隐蔽性极强,不用担心灵力残留。

只要时间足够,这些银白色的光丝就不足为患。

它们像一根根被慢慢啃断的绳索,迟早会全部崩开。

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玩意是哪来的?

那狐狸精要是想困住他,有更直接的办法,犯不着用这种细水长流的方式。

江寻想了很久,没想出答案。

“吱呀——”

门被打开了。

白狐玖端着一盆清水进来。

水盆边缘放着一条白色的手帕,叠得方方正正。

“相公,你醒了。”白狐玖说。

江寻点头,语气里带着责备,“娘子你醒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白狐玖将盆放在桌上,走到他身边。

“我想让相公多睡一会儿。”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手指冰凉,贴在皮肤上,像一块冰润的寒玉。

“还烧吗?”

“不烧了。”

“那就好。”

“看来用不了多久,相公你就会好起来的。”白狐玖高兴的说道,当她准备收回手时,却被江寻抓住。

他握着她的手,“我是好多了,倒是娘子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冷?”

江寻语气带着满满的关心爱切。

白狐玖不在意的抽回手,“没事,可能是早上就比较凉一些。”

她把手交叠在一起,好似不想让江寻发现什么。

可越是这样,江寻就越知道,不能装作没发现。

有时候女人需要的就是一个态度。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这样。”江寻有些自责的说道。

“都是我拖累了你。”

江寻将自己放的卑微,有时候博取同情可比暖心关切有用的多。

“相公你不要这么想。”

“你刚有所恢复…”白狐玖低声说道,“我只想多尽些心。”

江寻看着她,“可让我看着娘子早起操劳,我又怎么能忍心?”

“以后这些杂活就雇一个人来干吧。”

他说的真诚。

“嗯。”白狐玖低下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等会我就让陶福雇一个。”

“相公,我给你更衣。”

江寻摆手,“我自己来就行。”

白狐玖却一脸倔强地摇头,“我是你娘子,这是我应做的。”

她说着,已经伸手去拿挂在衣架上的袍子。动作自然,像一个真正的妻子。

江寻见状,也不好再拒绝。

“那就麻烦娘子了。”

“你我夫妻,何必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