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诉你,我对你,很认真。”

白狐玖收回目光。

她垂下头,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重新把衣料拉上肩头。

“是我太急躁了。”她说,“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

站在江寻的视野里,她和江寻就只认识几天,确实太快了。

她知道,江寻从来不是一个急不可耐的好色之人。

要真是,他现在元阳就不会在。

美貌固然能吸引到他,但永远换不来他的真心。

但白狐玖还是生闷气般的背对着他。

“睡吧。”她说道。

江寻侧身躺在她旁边,“再给我多一点时间。”

“我想重新认识你。”

……

第二天一早,江寻被春翠叫醒。

“公子,公子!”小丫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又轻又急,“宋府派人来了,说请您过去一叙。”

江寻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

他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知道了。”他说。

春翠的脚步声远了。

他深吸一口气,下床,穿好衣服。

下楼时没看见白狐玖,但桌上还留着当天的汤药,嘱咐他喝下。

春翠在一旁看着。

既然白狐玖不在,他就放大胆的出门,往宋府而去。

想必狐狸还在生闷气,不想看他。

江寻出门,春翠就跟在身边。

她对乐安县熟悉,还需她带路。

宋府坐落在乐安县的东街,占地不大,但装饰的风韵雅致。

门口两座石狮子,两株修剪整齐的桂花树栽在两侧,此时正值花期,香气正浓。

小厮引着江寻穿过前院,绕过一道影壁,来到后院的花厅。

宋知然已经在了。

他坐在一张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听见脚步声,抬头,放下书,欣喜的站了起来。

“江兄来了,快请坐。”

花厅不大,四面通风,能看见院子里的假山和鱼池。

江寻在他对面坐下。

宋知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茶水碧绿,热气袅袅。

“昨夜那首诗,我回去想了很久。”宋知然端起自己的茶杯,捧在手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妙,实在太妙了。”

江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回味却有一丝甘甜。

“宋兄过奖了。”

“不是过奖。”宋知然放下茶杯,看着他,“我读过很多人的诗,也见过很多所谓的才子。但能写出这种句子的,江兄是第一个。”

江寻没有说话。

感觉对方夸的有些太厉害了。

宋知然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换了个话题。

“江兄可知道,再过一个月,就是秋试了?”

江寻的茶杯停在唇边。

秋试。

朝廷每年秋季举行的科举考试,在府城进行。

通过者可以获得举人功名,进京参加会试。

江寻放下茶杯。

“知道一些。”他说,“只是我还未曾获得秀才功名……”

“无妨,只要百十两银子就能在县里办一个秀才身份。”宋知然说,“而且以江兄的才学,不去参加秋试,实在太可惜了。”

江寻沉默了片刻。

原来这秀才只要银子就能获得吗?

“宋兄说的是。只是……”

“只是什么?”

没钱啊!

家政大权全被白狐玖握着呢!

江寻没有回答,他看着池子里那些慢悠悠游动的池鱼,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秋试在府城举行。

府城离这里几百里,只要离开乐安县,离开酒肆,离开白狐玖的视线,他就有机会。

回到东阳府,去寻龙凝儿。

他答应过她,要回去。

只是这一路上的盘缠实在让他头痛。

除非他恢复修为。

但恢复修为,他第一个面对的就是白狐玖。

他不信,那狐狸没有给他下什么监视的手段。

“宋兄说得对。”江寻抬起头,笑了笑,“这秋试,我确实应该去。”

宋知然也笑了。

“那江兄可要好好准备,秋试可不比酒会,要测的东西很多。”

江寻点头。

“我会的。”

他压根就没想去当什么状元,他只想找个离开这里的借口。

江寻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茶喝完。

他喃喃道:“该怎么去要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