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是秘闻,却能传的满城皆知。

江寻对此只能是呵呵一笑。

就是不知道嫂嫂会不会担心他。

月光渐浓。

燕清凝所在的屋子里,只有窗纸上映着一盏孤灯的微光。

江寻靠在廊柱上,把管家发给他的短棍竖在肩头。

夜色很静,院子里只有风穿过竹叶时带起的沙沙声。

他正百无聊赖地数着院墙上瓦片的数量,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呀啊!”

“不好,有贼人。”江寻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他抄起短棍就往院子里冲。

他一脚踹开院门,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院子中央,弓着腰摆出防御的架势,目光扫过四周。

院墙上的瓦片整整齐齐,没有翻墙的痕迹。

假山后面空空荡荡,竹林的阴影里也没有任何异常。

倒是地上倒着一个人。

“小姐,你没事吧?”江寻将燕清凝护在身后。

“贼人在哪里?”

燕清凝摔在厢房门口的石阶下面,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扶着脚踝。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头发没有挽,披散在肩上。

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应该是已经准备就寝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出了房门,结果一脚踩空。

燕清凝撑着身子站起来。

江寻听见背后有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传进耳中,“我没事,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随后一只雪白的手搭在江寻的肩上。

江寻身子一僵,转过头看向手的主人。

月光照在燕清凝的侧脸上,把她皱着眉吃痛的表情映得一清二楚。

江寻眼神一呆。

不知为什么,他非常喜欢,美丽的东西染上肮脏污秽的样子。

“小姐,要不要我叫人来?”

江寻回过神后,又往四周看了一圈,确认确实没有贼人,赶紧把短棍往腰后一别,伸手去扶她。

“不用。”燕清凝说道。

她一只手抬起。

江寻见状,连忙手臂横着,让燕清凝搭起。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手臂,江寻第一个感觉就是软。

皮肤本身的光滑和微凉,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细瓷。

夜风吹过来,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钻进他鼻子里。

江寻喉结滚了一下,赶紧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扶我回去。”燕清凝说道。

“是,小姐。”

江寻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把她搀起来。

可刚一上手,他就有些不敢动了。

江寻感觉自己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小姐的娇躯,如何是他能碰的。

可就是一种习惯,让他很自然的就抱起了她的腰。

可小姐没说什么,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小姐,你是如何摔倒的?”江寻小心说道。

“无非是刚才没看清台阶,踩空了。”燕清凝的声音很轻,不像白天那么冷。

但也听不出什么痛意,倒是有一点窘迫。

来到房门口。

燕清凝站直之后把手臂从他肩上收回去,拉了拉被夜风吹乱的中衣下摆。

脚上一只靸鞋掉落在不远的地方。

江寻能看见那一只如白玉般的小脚正微微蜷着。

他暗骂自己一声大意,连小姐鞋掉了都不知道。

江寻松开手,退后一步,目光扫过她的脚踝。

然后就躬身将那只鞋捡了过来,“小姐,你的鞋……”

燕清凝没说什么。

只是将那只没穿鞋的脚抬了起来。

江寻懂事的蹲在身,扶着那只白玉小脚的后跟,将鞋穿进去。

“嗯。”燕清凝转身往厢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住,没有回头,“今晚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小人明白。”

燕清凝推开厢房的门,月光从她背后涌进去,照亮了半间屋子。

她有一股冲动,那就是将江寻给一起拽进来。

可她忍住了。

燕清凝经过前两次的教训,也算是知道江寻的性格了。

你抓的越紧,他越是想逃。

房门关上。

江寻站在院子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竟忍不住放在鼻子边轻嗅了一下。

一阵呼吸后,他轻声絮语般说道:“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