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诸王血旗

凌霄迎着祖龙金光而上。

金光灼得他皮肤焦裂,他却只眯了一下眼。玉尺墙横在前方,他以肩撞墙。轰!墙裂。禁身符贴到眉心前,他张口吐出一口血气,血气中带着千劫道印的沉重,直接把符字震碎。

三名老供奉脸色煞白。

凌霄已经到了镇南王面前。

镇南王怒吼,王印压掌,一掌拍出。掌中有一府山河虚影,像要把凌霄镇入封地地脉。凌霄同样出拳。

没有花哨。

拳对掌。

咚!

长街两侧屋瓦全部掀飞。镇南王掌骨碎裂,王印脱手飞起。凌霄拳面血肉模糊,却一步不退,反手一刀斩在王印底部。王印发出哀鸣,裂开一道深痕。

第一面王旗随之熄灭。

十二龙兽少其一,诸王大阵出现破绽。

风灵犀抓住机会,黑麟刀斩断困住自己的两条金锁,纵身杀入侧翼。她不是来替凌霄挡灾,而是斩那些还在抽甲士心血的王府督阵官。黑刀所过,三名督阵官人头落地,数百甲士胸口血光顿时熄灭。

风沉舟太子印也再次亮起。他不再试图压服诸王,而是把龙气灌入东宫阵壁,护住街后百姓。王朝要裂,他至少不能让百姓被王族当柴烧。

凌霄却越杀越深。

淮北王、长平王、安陵王三印齐压,三府山河化作三重牢笼。牢笼中有江河倒卷,有山岳横移,有千军跪拜。凌霄被压在中心,血流成线。三头龙兽趁机扑下,血火吞没他的身影。

“死了吗?”有人颤声问。

下一刻,血火中心亮起一点黑光。

那黑光不是残虹刀光,而是千劫道印在他体内映出的影子。凌霄从血火中抬头,双眼染上一层极淡霜辉。赤玉中的母亲魂识终于传来一缕微弱意念。

不是退。

是斩钉。

凌霄懂了。

诸王血旗、王印、供奉符、禁军阵,所有力量都从太庙旧钉借来。只打眼前的人,杀不尽。要让这群人失去靠山,必须先把旧钉逼出更多本体。

他举起残虹,刀尖不再对诸王,而是对准太庙骨灯。

“拦住他!”老宗令尖叫。

所有龙兽同时回防。供奉金符如雨,禁军长戈如林,王府死士用身体堵住通往太庙的路。凌霄却笑了。

他要的就是他们回防。

踏雪无痕忽然反折,凌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血影,本体却出现在长平王印下方。长平王大惊,还未来得及收印,凌霄一刀斩中其王旗根部。

第二旗断。

安陵王印想退,魏沉戟赤鹰枪从旁杀到,枪尖硬顶王印半息。半息足够了。凌霄回身一拳,拳头砸在安陵王印侧面。

第三印裂。

江照雪剑光越过屋檐,斩断一名供奉操旗手的手腕。风灵犀黑刀卷过,第四面血旗熄灭。凌霄趁势连出三刀,刀刀斩旗根,三府王气如被剪断的绳索,轰然散开。

十二府,七旗灭。

诸王大阵终于崩了半边。

可太庙旧钉也被逼得彻底震怒。那枚悬在云下的铁钉忽然落下三寸,一道黑金光柱打入骨灯。骨灯内传出密密麻麻的哭声,哭声中夹着古老祭文。

“神武开国,献霜羽骨,铸井九重,钉门万年。”

这十六字一出,凌霄身体猛地一僵。

赤玉内,母亲魂识第一次发出近乎破碎的低泣。

献霜羽骨。

铸井九重。

诸王也听见了,有几人脸色瞬间苍白。可老宗令却厉声道:“祖制不可辱!霜羽族本就是门外血,太祖献骨铸国,乃护九霄神州万民!”

凌霄缓缓转身。

他看着老宗令,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原来不是误会。”

他一步一步向太庙走去。残余五旗、三司旧吏、禁军金甲、供奉金符再次扑来。可这一次,凌霄不再绕,不再避,不再只破阵。

谁挡,谁碎。

残虹刀起,第一名主动引旧钉血火的王府老者被斩断经脉;拳风落下,三司青袍官员连同手中逆册一起炸成碎纸;供奉以镇魂钉刺来,凌霄抓住钉尾反手钉回其符楼虚影。禁军统领持皇城大戟怒吼拦路,凌霄刀背砸断大戟,又一脚将其踹出十丈,撞碎太庙前石阶。

太庙大门近了。

门内那苍老声音终于带上一丝波动。

“霜羽余孽,你敢入庙?”

凌霄满身是血,抬刀指向门内骨灯。

“我来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