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骨三响。

铸骨初期的标记。

这声音并不大,却把场中所有人的心口都压了一下。

静。

比刚才救人时还静。

因为救人可以解释成底子好,还没超出他们的承受……三响却不同。

这代表跨过那道门槛。

唐奇脸色刷地扭曲,几乎是本能地吼出来:“不可能!”

他瞬间觉得胸口一沉,仿佛有重物压下。

“薛婵师姐,你要好好查查,他不可能铸……”唐奇嗓子发紧,话都要咬碎。

“闭嘴。”薛婵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冷得发硬:“铸骨三响还能有假?”

唐奇喉咙一滞,脸色更白。

黄玉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

他目光落在叶霄身上,没有夸,也没有惊,只有一种按规矩办事的冷硬。

黄玉开口,一字一句,落得很稳:

“铸骨三响。”

“铸骨初期。”

“按馆规,铸骨可直入内门,成为内门学员。”

一句句话落下,外门所有学员的眼神都变了。

唐奇嘴唇发白,脸上发烫,却一句都还不了口,因为规矩就是规矩。

作为除了薛婵外,第一个接触叶霄的学员,他打从心底看不上哑巷出身的叶霄,可叶霄却先一步进入铸骨,这让他难以接受。

而且更难受的是,他明白了一件事……现在的他,还在考核拼命争一个名额。

叶霄却用铸骨三响,把名额踩在脚下,直接走规矩入了内门。

差距横在眼前,连伸手都摸不到。

叶霄收势,骨响归于沉寂。

薛婵没看唐奇,只看叶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铸骨初期,你藏得够深,我竟一点看不出来。”

叶霄没有接这话,只是淡淡道:“我只是为了活下去。”

一句话落下,没拔高,也没煽情,却让不少人脸色一变。

此刻不少人想起,叶霄的哑巷出身,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黄玉目光在叶霄的肩、肘、背脊停了一息,没看出异样,只确认一件事……

三响无误。

够了。

“黄玉师兄,我带他去见父亲。”薛婵对着黄玉道:“这里就交给你。”

“好。”黄玉点头,他本就是此次考核负责人。

紧接着,薛婵带着叶霄离开,所有外门学员的目光,全都跟着叶霄走。

大半考核的学员,早已腿软倒下;本来还能多撑些的,也因为刚刚发生的事,乱了心神与呼吸而倒下。

这一切太冲击,也太难让人信。

黄玉转身,竹棍抬起,声音恢复冷硬:

“继续站桩!”

“考核照常。”

“想争名额的,都把气先站稳了。”

站桩还没停下的人,被逼着重新回到桩上,可他们的注意力却乱了。

不少人站着桩,眼睛却忍不住往叶霄渐渐消失的背影飘。

唐奇指节捏得发白,眼底深处浮起一抹恨。

从压根看不上,到必须想办法让他死。

雾更浓了。

叶霄已经离开外门区域,来到了从未踏足的地方。

薛婵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跟上。”

二人穿过练功场边缘,拐进一条更窄的石廊,墙更厚,潮气更重,灯火也更少。

外门那种汗味、泥味、喘息声一下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冷铁般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