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

“底层的比赛,赢一场五千积分。往上翻倍。”

五千积分。

够住半个月,够进十次塔。

苏临点点头:“拳场在哪儿?”

老头收了笑容,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真要去?”

“在哪儿?”

老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往窗外一指。

“往西走,走到头,有一间没牌子的石头房子,门口站着两个大汉。那就是。”

苏临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老头叫住他。

“小子。”

苏临回头。

老头看着他,难得认真地说:“你一个2级,去那种地方,十有八九回不来。”

苏临沉默了一秒。

“谢谢。”

然后推门出去。

老头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摇摇头,继续打瞌睡。

苏临往西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果然看见一间没牌子的石头房子。

房子不大,但很结实,门口站着两个大汉。

一个光头,脸上有疤,等级28。

一个络腮胡,满身横肉,等级31。

两人看见苏临走过来,眼神立刻盯住他。

苏临走到门口,停下。

光头上下打量他一眼,看见他胸口的【2】,嘴角露出一丝笑。

“小孩,走错地方了吧?”

苏临看着他:“这里是拳场?”

光头和络腮胡对视一眼,都笑了。

“是拳场。”光头笑着说,“但小孩,你一个2级,来这儿干什么?找人?”

“打拳。”

两个字出口,两个大汉的笑声停了。

光头看着他,眼神变了变,然后咧嘴一笑。

“行啊。进去吧。”

他侧身让开。

苏临从他身边走过,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长,很黑。

苏临深吸一口气,往下走。

走了大概两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人头攒动,至少有几千人。

中间是一个大铁笼子,笼子里有两个人正在打。

拳拳到肉,血肉横飞。

周围人疯狂叫喊,有的在骂,有的在笑,有的在数钱。

苏临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切。

血腥味、汗味、酒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笼子里,一个人倒下了。

另一个人踩着倒下那人的脑袋,举起双手,狂吼。

周围人更疯了。

有人把一叠纸票扔进笼子,有人举着酒杯大喊大叫。

苏临看着那个倒下的人。

他胸口也有印记。

【24】

24级,倒下了。

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新人?”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临转头,看见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站在旁边。

等级38。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眼,看见【2】,笑了。

“2级?来这儿打拳?”

苏临点头。

中年男人笑得更开心了,拍拍他肩膀。

“有种。跟我来。”

苏临跟着他穿过人群,走到一间小屋子门口。

“进去等着,待会儿有人安排你。”

中年男人说完就走了。

苏临推门进去。

屋里已经有五个人。

四个男的,一个女的。

等级从3到7不等,显然他被分配到了低等级的比赛圈里

看见苏临进来,几人都抬头看他。

看见他胸口的【2】,几个人脸上都露出古怪的表情。

一个光头大汉,等级7,直接笑出声。

“操,2级,一身破烂装?这是来送死的?”

另一个瘦高个,等级5,也跟着笑:“小孩,你是不是活够了?”

苏临没说话,找了个角落坐下。

那女的,二十来岁,等级6,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怜悯。

但也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几分钟。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走进来。

等级39。

屋里几个人立刻站起来。

光头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在苏临身上停了一秒,嘴角扯了扯。

“今天五场比赛。你们五个,一人一场。”

他指了指那个7级的光头。

“你,第一场。”

又指了指苏临。

“你,最后一场。”

7级光头咧嘴一笑,亮了亮武器,拍拍胸口:“放心,稳赢。”

苏临没说话。

光头大汉看着苏临,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小孩,你2级,按理说不该让你上场。但你既然来了,我就给你个机会。”

“跟你打的,也是个2级。新人对新人,公平。”

“赢了,五千积分。输了......最好别输。”

他笑了笑,转身出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

7级光头看着苏临,咧嘴笑道:“小孩,待会儿别被打死了。你要是死了,老子今天的彩头就少了一份。”

瘦高个也跟着笑:“就是就是,好歹撑到我们下注完再死。”

苏临靠着墙,闭着眼睛,没理他们。

那女的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

“你真要打?”

苏临睁开眼,看着她。

女的叹了口气,小声说:“我叫阿七。你叫什么?”

“苏临。”

“苏临......”阿七点点头,“听着,待会儿上去,别想着赢。保命要紧。”

“对方虽然也是2级,但能在恶人谷活下来的,都不是善茬。肯定有手段,你这个样子一看就是什么都不懂。”

“你第一次打,肯定不适应。上去之后,护住头,护住要害,能躲就躲。撑过三分钟,裁判会喊停,你就算输,也死不了。”

苏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谢谢。”

阿七摇摇头,站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