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殿下又要输了。”

“差十八级，怎么打？”

“大殿下还是强的。”

“关键同级的时候还打不过九殿下，你说他等级这么低为什么还报名呀。”

圣天骄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他心上。

他咬着牙，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腿在抖，胳膊在抖，浑身都在抖。是气得浑身发抖。

圣天策站在对面，双手还背在身后。衣角都没乱，头发丝都没乱。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像刻上去的。

“八弟，你还打吗？”

圣天骄盯着那张脸。

“打。”圣天骄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又冲上去了。

这次他没有用剑，直接用拳头。暗金色的光在他拳头上凝聚，像一颗小太阳。他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这一拳里，不留后路，不要防守，什么都不管。

他要打中一拳。

一拳就行。他不能被当做小丑，不能被人看成废物。

圣天策看着他冲过来，那副笑容终于淡了一点。

他侧身。

圣天骄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还是被轻易的躲了过去。

圣天策伸出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

很轻。像拍一只蚊子。

但圣天骄整个人扑出去，脸朝下，砸在地上。滑了十几米，撞上防护罩才停。翻了两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台上安静了。

“八殿下！”

“快上去看看！”

几个侍卫冲上去，把圣天骄翻过来。他满脸是血，鼻子歪了，嘴唇裂了一道口子，左眼肿得睁不开。但他还睁着右眼。

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

有不甘，有愤怒，有恨。

还有——委屈。

圣天策走过来，蹲下，看着他。

“八弟，我说了，注意不要受伤。”

圣天骄的右眼眨了一下。

圣天策伸出手，想拍他肩膀。

圣天骄猛地打开他的手。

“别碰我，你是我亲哥，为什么每次都让我出丑。”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圣天策的手停在半空，收了回去。

他站起来，转身走下台。走到台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只是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圣天骄被人抬下去了。

经过选手区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

圣元站在那里，双臂抱胸，面无表情。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

俊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圣天骄盯着那张脸，右眼里的光越来越暗。

“你是在得意吧……”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被抬走了。

看台上，欧阳雪捂着嘴。

“八殿下真惨呀……”

“自己找的。”欧阳紫淡淡地说，“一百级打一百一十八级，不是找打是什么？”

“可他明知道会输还打，也是勇气啊。”

“那叫愚蠢。”

欧阳晴张了张嘴，没反驳。

欧阳雪小声说：“大殿下还是大殿下，都没出剑就赢了。”

“那是当然。”欧阳紫来劲了，“大殿下是太子，从小就被当成储君培养。武功、谋略、治国，样样精通。”

“那九殿下呢？”欧阳雪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