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不起这个人啊!

就在商会众人还在对王富贵极尽阿谀奉承,意淫着周云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时候。

“砰!”

紧闭的大门突然被粗暴地撞开,带进了一股寒风。

众人被吓了一跳,纷纷不满地扭头看去。

只见张铁满头大汗,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一进门,他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

“会长!诸位老爷!大事不好了!!”

“东城门外……东城门外突然来了一大群人,不听劝告,硬是要进城啊!”

“一大群人?”王富贵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又是被其他城池驱逐出来的流民?”

“就是啊!”张铁急道:“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好几万人呢!”

一听这话,在座的商会成员们顿时炸了锅,脸上的红光瞬间变成了厌恶。

“好几万人?!”

“刚赶走一批,又来一批?”

“怎么什么垃圾都往咱们花城倒?”

……

“关城门啊!这有什么好报告的?”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把手里的酒杯一摔,怒气冲冲地说道:

“咱们好不容易配合会长,把城里原本那批垃圾赶走,哪里还有再让另一批垃圾进来的道理?”

其他人纷纷附和:“就是!其他城池不要的废料,凭什么我们花城要收?”

“让他们滚!有多远滚多远!”

“要是敢靠近,就放箭射死几个,杀鸡儆猴!这种事还需要教吗?”

……

众人的态度出奇的一致。

在他们眼里,这些流民根本不是人,而是行走的瘟疫,是会拉低花城档次的累赘。

“不行啊!赶不走啊!”张铁说道:“外面现在下着大雪,天寒地冻的。他们说不想死在外面,一定要进来避一避!”

“领头的那个说了,如果不给开门,他们就要硬闯!!”

“硬闯?!”听到这两个字,商会成员们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反了天了!一群臭要饭的还敢硬闯城门?”

“还有没有王法了?”

“城卫队呢?雷烈死哪儿去了?”

……

一位胖商人拍着桌子吼道,“让雷烈带人去!把这帮暴民给我镇压了!谁敢闯就杀谁!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们!”

“雷烈带着城卫队在西城门外建城呢!”王富贵又是猛灌了一杯酒。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酒醒了大半。

对啊!

雷烈他们一直跟商会不太对眼,早就跟周云尿到了一个裤兜子里,现在正在西城门外呢!

而且哪怕雷烈在城内,他们也调不动啊!

但……雷烈不去处理的话,谁能处理?

几万即将狗急跳墙的流民就在门外,随时准备硬闯。

而他们手下,竟然无兵可派?

“不好!要是城卫队不在,凭那几个看门的,城门怕是真要被冲破!”胖商人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一旦这几万流民冲进来,没有城卫队镇压,他们这些富得流油的商会成员,绝对是首当其冲的肥羊!

人们的酒彻底醒了,慌乱的情绪开始在他们心中滋生。

这个时候,他们几乎下意识地就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王富贵。

“会长!没事!咱们还有会长!”

众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围了上来。

“会长!您带去的那几千人呢?还有那四十个黑铁级的高手呢?”

“快!快让他们回来啊!”

“城卫队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只要您的人回来,这群流民根本不足为惧!”

“如果真让他们闯进来,花城就又毁了啊!”

……

看着那一双双充满希冀的眼睛,王富贵无语望天,心里泛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我也想啊!

我特么比你们更想让他们回来啊!

可是……

想起刚才自己被手下当成空气的场景……

想起护卫队长那句“要走你走,老子不走”……

王富贵嘴角抽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