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有什么好怀疑的?他就是天命城主!他就是啊!”

流民首领喃喃自语,眼中的疑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

其余流民也都逐一想通了这一点。

一种幸福,一种满足,开始在他们的内心里疯狂滋生、蔓延。

就在这时,二十几位手持笔墨的书吏,在婉儿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来,”为首的书吏摊开一本厚厚的名册,对着这群还在发呆的流民们招了招手,

“如果愿意留下,那就过来登记吧!”

“把名字写上去,领了腰牌,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咱们花城正儿八经的城民了!”

...................

西门外的暖阳下,长长的队伍排列得井然有序。

没有争抢,没有喧哗。

书吏们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记录下一个个差点就沦为过去的名字。

“姓名?”

“赵大牛。”

“特长?”

“俺……俺有力气,能扛包。”

“行,这是你的身份腰牌,拿好了。”

年轻的书吏将一块散发着淡淡木香的新腰牌递了过去,随后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旁边的空地,随口说道:

“去那边排好队,先别急着干活。”

赵大牛双手捧着腰牌,如获至宝,憨厚地问道:“大人,咋不让干活咧?俺吃饱了,浑身是劲儿,不干活心里不踏实啊!”

书吏笑了笑,说道:

“不用着急干活。”

“等大家都登记完了,我们还得去禀报城主大人,让他老人家受受累,先给你们脖子上的金属环都给卸了。”

说完,他就继续招呼下一个人:“下一个!”

然而,赵大牛并没有走。

不仅仅是他,周围那些听到了这句话的流民,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有人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大……大人……您刚才说……卸……卸了啥?”

“金属环啊。”书吏指了指赵大牛脖子上那个闪烁着红灯的冰冷项圈。

啊???

流民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金属环……卸了?

这两个词,他们都认识。

金属环,代表着枷锁,代表着耻辱,代表着悬在头顶的利剑。

卸了,代表着拆除,代表着放下。

可是……

这五个字,真的能组合在一起吗?

哪怕在下级城,哪怕在中级城,金属环也都是每一位城民都要戴的啊!

卸掉?

怎么卸?

“不会是要砍我的脑袋吧?”有个胆小的流民惊恐地捂住了脖子。

“别胡说!”流民首领呵斥一声,猛地挤出人群,来到书吏面前,有些紧张地问道:

“大人……您没开玩笑吧?”

“这可是监测生命体征和贡献值的金属环!是上面……是那些大人物定下的规矩!”

“这东西……真的能卸?”

话音刚落,有人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指着不远处正在干活的花城城民尖叫了起来,

“他们……他们的脖子上,怎么都没有金属环?!”

刚才因为太饿、太冷,再加上后来被灵米和城主技震惊,他们竟然忽略了这个最显眼、也最违和的细节!

放眼望去。

无论是这些写字的书吏,还是那些搬砖的工人,亦或是那个正在扫地的大娘。

他们的脖子上,全是光溜溜的!

没有那个该死的、冰冷的、代表着奴役和死亡的金属项圈!

“害,你说这个啊?”旁边一位正在搬石头的青年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笑容:

“这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早在城主大人降临花城的第一天,他就当着全城人的面,把那破玩意儿给废了!”

说到这里,他挺起了胸膛,声音洪亮,仿佛在宣告什么真理:

“城主大人说了,只要他老人家还在花城一天,咱们花城的百姓,就永远都不用戴那玩意儿!也永远都不用担心因为跌入什么狗屁斩杀线而被驱逐!”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