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林氏担心。
报恩做成这样,确实过了。
他已经帮她够多了。
虽然,姜云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帮过陆战。
她甚至怀疑,陆战是不是认错了恩人?
这几日,家中有人做活儿,姜云在家中的日子勉强也算好过。
再加上地里头的活儿重,又是翻土又是插秧地,赵氏每天累得脚打后脑勺,也确实没什么精力再来找姜云的麻烦。
姜云便每天都带着禾儿窝在房中绣花。
林氏一连给她送了三天的药,王家的灶屋总算竣工。
经过几天的相处,姜云也算是摸清了几分林氏的脾气。
她是个直脾气,但没什么坏心思。
不论什么事儿,把话说开之后,便什么都好了。
再加上,姜云也是个好脾气的人,就那么一来二去的,这两个人竟然相处的意外融洽。
“灶屋搭好了,我便没理由再往你这里跑,你带着禾儿,可得当心着她,万一再遇到什么难事,你就差禾儿来找我。”
林氏一面从食盒里拿出东西,一面叮嘱:“相处了这两日,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你那个婆母,当着人前还算是个人,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儿,到现在还没传出去,都是因着你是个老实人。”
“遇到事儿了,你千万别跟她硬来,忍一忍,等你家秀才公回来,你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婶子,我知道的。只是,我有一件事情,确实需要拜托您帮忙。”
“你说,婶子能帮的,一定帮。”
林氏一连给姜云换了两三天的药,姜云身上的那些伤已经恢复了五六成。
她不敢懈怠,没日没夜地绣帕子。
一来是好跟赵氏交差。
二来,她也实在有些私心。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包东西。
“这是我这两日绣的帕子,劳烦婶子您替我带到镇上去卖,东西不多,您可以拿到镇东头的柳娘子那里,我的帕子她向来能收十五文一张,我只要十文,多的五文,权当是给婶子您的辛苦费。”
“你这话说的,我哪儿能要你的钱?”
林氏把东西往自己的怀里一揣,“你是个可人疼的姑娘,我也不是个没见过钱的人,你过得这般艰难,我还要你的东西,那我成什么人了?”
“再者,前两日我跟你说话说得那样直,这两天我在家里,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你。”
她原先以为,姜云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故意仗着自己可怜,拿捏陆战。
经过两天的相处,她是真的明白,姜云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
只是,她的命不好,摊上了赵氏那样一个佛口蛇心的婆母,才会被磋磨得不成人样。
“没事的,婶子,我知道,您说这些,也是为了我好。”
她故意避开陆战这个名字,是真的不想再同他有更多的交集了。
在王家,任何一丁点儿闲言碎语传出去,都会让她粉身碎骨。
明里的赵氏,暗里的王佑轩。
不论哪一个来找她,都会让她吃不消。
那些有的没的事情,能避则避。
“你明白就好。”
林氏拿了姜云的帕子,将东西收拾收拾出了门。
陈二狗已经在外头等了她一会儿。
其余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拿了钱早走了。
陈二狗从林氏手里接过食盒。
“娘,我等你都等累了,你倒是快一点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