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没有。
“禾儿,你在哪儿?娘来找你了!”
“禾儿。”
除了回音,姜云什么都没听到。
越是找,她就越是绝望。
这么大的山,王佑轩会带着禾儿去哪里?
“弯弯,对,弯弯!”
拿定了主意,姜云选了一条路,匆匆地往林子里进。
禾儿被王佑年放在了一棵倒地的大树上坐着。
她的怀里还紧紧地抱着给娘摘的大甜李子,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紧紧张张地盯了王佑轩一晚上。
二叔好奇怪。
把她带到山上,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躺在那里睡觉。
可是这里好黑,禾儿好怕。
听娘说,山上夜里会有很多很多野猪,特别特别的危险。
禾儿不敢动,生怕野猪会冒出来把她吃掉。
她想回家,但又不敢喊二叔。
好饿,好累,也好困。
眼皮耷拉着,小姑娘圆溜溜的脑袋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的,想要睡觉,又不敢睡着,看起来可怜得紧。
突然。
王佑轩睁开了眼睛。
他起身,禾儿吓得一个机灵,差点从树干上滚下来。
又被他一记冷眼喝住,不敢轻易动弹。
随后,他就那么轻飘飘地走了。
把禾儿一个人丢在了漆黑的山里。
禾儿惊恐大叫:“二叔,您能不能带禾儿一起回家?禾儿害怕!”
“怕才好。”
他丢下这一句,彻底消失在了夜幕。
不怕,他怎么能把那个野男人勾出来?
敢勾搭他嫂嫂?
等他把人揪出来,一定要让他好看!
“二叔!”
这里只剩下禾儿一个人,她的声音越叫越大,小小的身体扑腾着一下子从高高的树干落到地上。
摔得一身灰头土脸,她都没觉得疼。
心里的害怕压过了身体的疼,禾儿从地上爬起来,辨不清方向,没命地往前跑。
她不知道,王佑轩一直在她的身后跟着她。
他在等。
等到这对母女陷入绝境,等那个身份不明的野男人出现。
扑通一声,禾儿又一次摔倒。
不偏不倚,她恰好摔在了一片荆棘丛里。
带刺的藤蔓缠绕在她柔嫩的胳膊、腿上、脸上。
细密的血珠渗透雪白的皮肤,给夜风增添了一丝妖冶的血色。
尖锐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哭喊出声。
“呜呜,娘,救救禾儿,娘,禾儿痛痛,呜呜呜……”
这一片荆棘丛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禾儿越是挣扎,它们就将她缠绕得越紧。
灌木丛比她的人还高,她狼狈的回望,蜿蜒的道路尽头,是黑到化不开的夜。
树影重重,风声呜咽。
每一片晃动的树叶后面,都藏着可怕幽灵。
这里,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人。
可禾儿却觉得,这里到处都是人。
“娘,救禾儿……”
王佑轩像是一尊彻底融入黑夜的雕塑,纹丝不动地看着禾儿艰难地在荆棘丛中挣扎。
看着她那张俏生生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不够。
“还不够!”
他的声音很低,被风吹树叶的声音完全掩盖。
“禾儿,禾儿你在哪儿啊?”
陡然。
姜云的声音刺破黑暗,传进了王佑轩的耳朵。
也落进了禾儿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