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大家伙儿说着笑着三三两两地往家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关上门,赵氏就换了一副嘴脸。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被她二叔带去了山上,你就跟遇见了什么塌天大祸一样,怎得,都是一家人,佑轩还能把这个丫头片子给宰了不成?”
她把姜云往地上一推。
“成天病病歪歪的,丧着一张脸给谁看?那条蛇怎么不咬死你算了?”
她翻看着绣花篓子里的东西,从里头翻出来六条已经绣完了的帕子。
“在房间里享了这么多天的福,什么活儿都没让你干,你就绣了这么点儿帕子?这能卖出去几个钱?”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帕子往怀里一揣。
之后还不解气,一把薅住了姜云的头发。
“打明儿起,挑水、洗衣服、做饭,都是你的活儿,你要是再敢装病躲懒,老娘抽死你。”
她将手一松,也不管姜云的死活,更管不着禾儿的恐惧,把脚边的椅子一踹,扭着腰肢就出了门。
哐当一声。
房门关上。
世界终于安静。
姜云赶紧起来将门拴紧,这才重新抱紧禾儿,就着屋里的烛火,将禾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你快给娘看看,都伤到哪里了?”
小姑娘白嫩的手上,膝盖,脖子,还有脸蛋儿。
每一个地方都有荆棘划过的血痕。
看起来触目惊心。
姜云的心揪成了一团。
“禾儿不痛,已经好了。”
她怕姜云担心,冲着姜云扬着笑脸。
越是这样,姜云就越是难过。
“禾儿乖,娘去打水来给你擦洗,然后替你上药好不好?”
家里头还有止血藤,把药汁捣出来,敷在伤口上,应当很快就能好。
这一头,母女两个相依为命,像是一对人间小苦瓜。
另一边,南北城。
荣锦酒楼是南北城里最好的一家酒楼。
南北城地处中原腹地,又是水路要地,南来北往的客船商旅多不胜数,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如今这番繁华盛景。
秋闱在即,前来参加可靠的学子们,相聚在一起,也分出了三系。
一是潜心修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子。
二是钻营取巧,一心想要攀附达官,无心学业,家底颇丰的学子。
还有一种,便是王佑年这样,也有真才实学,又出身乡野,想要两手都抓,却又没有殷实家底的寒门学子。
他住在城南一家价格亲民的酒楼,一到傍晚,便会去城中的茶楼探听各方消息,生怕错漏了一丁点儿有用的信息。
今日,荣锦酒楼有诗会。
听说举办这次诗会的人,是南北城府尹大人叶清辉的儿子叶耀童。
他也是这一届赴考的考生之一。
前来南北城考试的考生,少说也有约莫三五千人。
王佑年在夏塘村是人中龙凤,到了南北城这样的地方,他便成了江滩中的一粒沙。
错过了今夜,他怕是连叶耀童的衣角都沾不了边。
今夜这场诗会,没有邀请函,只要是来参加科考的学子,不论高低,都能参加。
王佑年跟同窗一起来的时候,酒楼里面差不多客满,只余下一两张边角的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