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知道的,我家里遭了灾,如果你不娶我,我爹就要把我卖给村口老瘸子抵债,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才会一直缠着你的。”

“二。”

“陆战,你非要把我逼上绝路吗?”

不是杨兰花胡搅蛮缠的死都要缠着陆战。

而是在所有她认识的人里面,只有陆战,才能镇住她那个窝里横的爹和西河村口的老瘸子。

只有他,能将她从杨家的那潭烂泥里拽出来脱身。

陆战转身就走。

杨兰花咬碎了牙,看着那一滩水波荡漾的池塘,纵身一跃。

扑通。

不远处玩儿捉迷藏的娃娃听见动静,惊恐大叫:“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救……救命啊!”

杨兰花在水里头扑腾,断断续续地喊着救命。

岸边只有陆战这么一个男人,除了他,没有人能来得及救她。

林氏刚刚找到这里,就看见杨兰花掉进了水里。

陆战那个直愣愣的木头脑袋,怎么扭头就走,也不下去救人?

他还想不想要媳妇儿了?

林氏三两步冲过来,拽着陆战的手,“陆战,你快下去救人呐?”

人家姑娘,当着他的面儿往水里跳。

这种做法,虽然不太磊落。

但,难得有个姑娘这么痴心地对待陆战,林氏哪有不成全她的道理?

陆战连头都没回。

“她想死,我能有什么办法?”

“诶,你别走啊!”

林氏拉不住陆战,在岸边急得跳脚。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根长树枝。

她把树枝伸到池塘里。

“来,姑娘,快把树枝抓住,我拽你上来啊!”

这时候,岸边已经到了几个听见动静赶来的人,几个人齐心协力,才终于把落汤鸡似的杨兰花从池塘里拽了上来。

西河村里来的那个姑娘,为陆战跳河的事儿,没多时就传遍了整个夏塘村。

连带着姜云到家,都能听见赵氏跟王长贵议论这件事儿的声音。

“老头子,你说那姑娘傻不傻?一个魔头似的混小子能有什么出息?她还为了人家跳河,这下子,除了陆大个儿,谁还能娶她?”

推门的手一愣。

跳河?

陆大个儿?

杨兰花不会为了陆战跳河了吧?

赵氏不知道从哪里整了条鱼回来,正坐在院子里头收拾。

听见动静,她只抬头瞥了一眼姜云,又自顾地低头麻利地处理着鱼鳞。

王长贵难得坐在院子里头,手里不停地用削好的竹篾编一些家用的小玩意儿。

“哟,还知道回来呢?我还以为你死在镇上回不来了呢!”

一出去就是一整天,躲懒也不是这么个躲法!

禾儿正抱着一大捆猪草喂猪。

姜云压下心里的疑惑,快步过去,接下了禾儿手里的活儿,才淡淡道:“我在镇上碰见了柳娘子,她给我介绍了一桩方员外家的生意,所以才耽搁了。”

“方员外?”

赵氏一愣,赶忙放下了手里的鱼,就着围裙擦了擦腥了吧唧的手。

“镇上那个特别有钱的方员外?”

她要接下绣嫁衣的活儿,根本瞒不住家里的人。

干脆点头。

“就是那个方员外家。”

“什么生意?若是成了,能赚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