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中秋,可秋老虎毒得很,又正值晌午。

姜云担心禾儿中暑,走在半道,瞧见了一片芋头叶子,又大又圆,看起来跟盛夏湖里的荷叶似的。

她伸手摘了一片,盖在禾儿的脑门儿上。

“我们禾儿可真好看!”

“是吗?我们倒觉得,小娘子你更好看!”

“谁?”

油腻作呕的话让姜云一下子将警惕拉到最高。

她连忙搂住禾儿,一回头,便看见了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

一个贼眉鼠眼,一个年纪大的,看起来,比她爹还老十岁。

姜云拉着禾儿,一步一步后退,“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我们自然是想做娘子你的姘头啊!”

贼眉鼠眼那个笑起来格外渗人。

姜云把禾儿拉到身后,“我夫君是秀才,马上就要考中举人回家了,你们敢动我,小心他对你们不客气。”

“哎哟,爹,我好怕怕啊,她相公是秀才呢!”

贼眉鼠眼那个故作胆小,惹得年纪大的那个哈哈大笑。

“等咱们生米煮成了熟饭,再拿了她的肚兜,到时候,她相公回来,咱们就说,是她不甘寂寞,故意勾搭的咱们,届时,她那个举人夫君,只怕是休了她都来不及,哪里还会为她报仇?”

“嘿嘿嘿嘿嘿,还是爹您聪明。”

贼眉鼠眼那个搓着手,看起来就猥琐得令人恶心。

姜云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竟然连这个都不怕?

禾儿一个踉跄,吓得她的双腿发软。

姜云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一不小心被她连带着一起跌到了地上。

那两个人步步紧逼,禾儿哇的一声哭出来。

姜云抱着她的身子都在发颤。

可她不能慌。

要是连她都慌不择路,那禾儿又该怎么办?

好在姜家坝离夏塘村不远,姜云估算着时间,依照禾儿的脚力,若是跑回村里去叫人,她再拖延些时间,幸运的话,应当能得救。

她捧着禾儿的脸,凑到她耳边小声道:“禾儿别哭,快跑。”

禾儿向来聪明,一听便懂了姜云的意思。

她缩着身体,哭声未减。

“娘,我们会不会等不到爹爹回来了?”

“不会的,就算是拼了命,娘也会让禾儿平安地等到爹爹回来。”

姜云抄起一根树枝,起身,对准了前头的这两个男人。

“我跟你们拼了。”

她双眼发红,豁出命来,竟然真的生生抽了对方两棍子。

禾儿趁机逃跑。

她迈着一双小腿,一边哭一边跑。

快点,再快点。

只要她快点找到人来,娘亲就不会有事。

姜云这边,手里头粗壮的木棍子已经被尖嘴猴腮的男人抢了过去。

“我呸,你个骚浪蹄子,竟敢打老子?你真当老子是吃素的啊?”

“你跟她废什么话?咱们赶紧把人睡了才是正事。”

姜云几乎没有了力气,她转身就要跑。

可是,就她这样的脚力,哪里是这两个男人的对手?

还没跑出三步,她便被人拉住。

紧接着,一道恶心的气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