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瑟薇娅闭着眼。
“嗯。找我们借个名头。”洛加里斯指腹施力,精准按压着她常年握剑积劳的肩胛。
随后,他三言两语将阿雷的想法缓缓说明。
瑟薇娅肩背的线条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点,享受着这难得的服务,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句慵懒而霸道的话:“别按错地方。”
她没有再追问。
这种小事,他决定就好。
下午,海风渐息。
两人换上便装,离开戒备森严的私人别墅,驾着一艘轻便的木舟,悠悠驶入近海的公共水域。
没有带护卫,只有海天一色的蓝。
洛加里斯靠在船尾,难得放空了脑海中那些繁杂的魔导图纸。
忽然,瑟薇娅睁开眼。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扫向远处的波光。
“有股熟悉的以太波动。”
哪怕斗气被压制到了极限,那股同宗同源的王室气息依然瞒不过她。
她已经猜到是谁了。
“走吧,去看看。”
木舟破浪向前。
数百米外,停着一艘带遮阳篷的豪华小艇。
做工极其考究,船身用的竟是只配给皇家的极品红木。
小艇甲板上,摆着张软椅。
一个戴着宽大草帽的男人穿着花衬衫、大裤衩,手里握着根昂贵的魔导鱼竿,正死死盯着水面。
听见水声,男人转过头,推了推帽檐。
看清那张脸,空气静了两秒。
“哟。”多格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真巧啊,两位大忙人。”
昔日那个坐在轮椅上咳血的大皇子,此刻晒出健康的小麦色,体格也似乎壮实了一圈。
自打瑟薇娅登基以后,这位大皇子就在东海一带做起了“闲云野鹤”。
当然,是那种开着红木游艇、雇着私厨的富贵野鹤。
“你这是……”
瑟薇娅打量着他那身花里胡哨的行头,银灰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狐疑,
“改行下海当渔夫了?”
“听说广阔的海洋能够激发人的文学细胞。”
多格扯起谎来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说道,
“没准我这是在为一部伟大的著作体验生活呢。”
话音刚落,小艇的舱门被推开。
奈薇拉端着一壶冰镇鲜榨的果汁走了出来。
她没穿暗卫那身标志性的紧身黑衣,反而换了一套轻便的女士休闲服。
她放下果汁,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海面上纹丝不动的鱼漂,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淡淡开口:
“殿下,您的文学创作如果指的就是在这个位置空军一整个上午,一条海草都没钓上来,那确实挺有体验感的。”
多格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干咳了两声,老脸一红,尴尬地压低声音道:
洛加里斯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将木舟靠了过去。
多格顺势收起鱼竿,将视线重新转向自己的妹妹,笑得十分欠揍:
“说起来,女王陛下微服私访,总不是来秘密调查我这个前朝余孽,看看我是不是在招兵买马,准备复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