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抓住了。
“他把椅子往后挪了!”
“老祖在避嫌。他不想让人觉得他跟任何一方有关系。”
“第一反应是先把自己从棋盘上摘出去。”
朱元璋在上面念名单,一个接一个。
苏长青的手指在袖口动了一下。
那根铜尺的边角露出来半寸,又被布料盖回去了。
弹幕风向一转。
“老祖千万别出手啊。这时候的老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跟你称兄道弟的朱重八了。”
“他在杀鸡儆猴,在立规矩。这时候谁拦他,谁就是下一个目标。”
“别入局,求你了老祖,去钓鱼吧。”
苏念在镜头前面,手里的帝师传合上了。
“你们觉得我哥会不管吗?”
“他这个人,什么都能忍,就是看不得两件事。”
苏念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杀他教过的人。”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第二,用暴力毁掉他花时间建起来的东西。”
她把帝师传翻开,指着一行字。
“洪武十三年株连名单里,有七个人是他当年在国子监教过的学生。”
弹幕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完了。”
“踩线了踩线了踩线了。”
“老朱你杀谁不好,杀老祖的学生?”
画面切回剧场。
苏长青的居所。
院子外面,远处传来锣声和马蹄声。
隔壁院子里有女人在哭,哭声断断续续。
再远一点,有人在喊冤,喊了两声就没了。
院子里面,石桌上架着一只小泥炉。
炭火烧得通红,上面坐着一把铁壶。
水已经开了,壶嘴冒出一线白气,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
苏长青坐在石凳上。
背挺直了。
苏长青坐在石凳上,背挺直了。
铁壶里的水咕嘟翻滚,白气从壶嘴蹿出来,被院外的风一卷就散了。
他没倒茶。
手指从袖口里捻出那根铜尺,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起身了。
画面一切。
奉天殿。
早朝第三天。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面前的桌子上摞着一叠写满名字的黄纸。
他手里攥着朱笔,笔尖的红墨在纸面上拖过一个又一个名字,每划一道就是一条命。
殿内跪了满地的人。
文武百官趴在地砖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面,脊背绷得发僵。
前排几个一品大员的朝服肩膀在抖,后排的年轻官员更不必说,有两个已经尿了裤子,湿痕从膝盖往下洇开。
没有一个人抬头。
没有一个人出声。
朱元璋把最后一页翻过去,朱笔往案上一搁。
“念。”
旁边的太监捧起黄纸,声音尖细,在空荡的大殿里弹了好几个来回。
“国子监助教陈良才,与逆党胡惟庸有师生之谊,斩。”
“翰林院编修周世宁,曾为胡惟庸撰写寿序,斩,抄家。”
“太常寺博士刘子安,其子娶胡惟庸侄女为妻,三族连坐,斩。”
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