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大洋洲,不知名海域,亚丽号航母正在常规匀速行驶。

宽敞而又静谧的舰长办公室内,明亮的烛火散发出温暖而柔和的光辉,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温馨而又惬意。那跳跃的火光如同灵动的精灵,随着悠扬婉转的小提琴声轻轻摇曳着,仿佛也在随着美妙的旋律翩翩起舞。

一张法式的实木长型餐桌上铺着复古色花纹的餐布,上面摆着几道色泽诱人的中式菜系,还是地地道道的广式海鲜大餐。

色泽红亮的葡萄酒静静地躺在红酒杯里,映着半明半昧的烛光,散发出醉人的酒香。

米勒秉持着法兰西男人专属的浪漫情操,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深邃的眸子微微上挑,深情的望向长桌另一端的陈彤。

呃,他那深邃的眉眼,或许看谁都深情。

“感谢陈博士赏光,与我共进晚餐,干杯!”米勒故意压低声线,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富有迷人的磁性。

此时的陈彤正在低头啃着一只蓝色的罗氏虾,啧!不好吃,虾肉有些干柴,也没有个蒜汁蘸料,吃到嘴里没有什么味。

她扒拉开虾壳,微微一笑,客气而疏离,优雅的擦了一下嘴角,然后举起面前的酒杯,敷衍的朝米勒晃了一晃。

其实,她挺烦的,这个随时随地围在她身边散发雄性荷尔蒙气息的法国佬,纠缠了她大半个月,非得请她吃饭。碍于以后两人还得在工作上打交道,她只能在拒绝多次未果后,敷衍应邀。

“干杯,多谢中尉的盛情款待。”

“陈博士何必这么拘谨,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可叫我米勒,我认为咱们的关系不应该这么生疏,你认为呢?”米勒微微抬抬下颚,扬起一个自认为帅气无比的笑容。

陈彤,“......”

烛光晃了一晃,劣质蜡烛冒出的烟火熏得人睁不开眼,陈彤揉了揉眼睛,佯装困乏,说道,“呀,时间不早了......我一向不习惯晚睡,抱歉,我先失陪了。”

话音刚落她便立刻起身拎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脚步放得轻快,就怕多留一秒都要被米勒接下来的搭讪缠住。

米勒见状也没有起身挽留,只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望着陈彤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只轻轻开口道了句,‘晚安。”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带上,才慢悠悠地端起面前还没喝完的红酒,抿了一口。

落地窗外,夜星寥寥,一向漫不经心的米勒觉得有些莫名的失落,偏巧他放在办公桌上的卫星电话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什么鬼魅传说,什么魑魅魍魉妖魔,只有那鹭鹰在幽幽的高歌。漫天黄沙掠过,走遍每个角落,行走在无尽的苍茫星河......

这铃声多少是有些不应景了,是该换一个柔情一点的,《爱我别走》?还是《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米勒放下酒杯,踱着步子走到办公桌前,坐在了那把皮质的手扶转椅上,他翘起了二郎腿,拿起了电话,放在了耳旁。

“怎么,这才几天没见,就这么想我吗?我虽然是法国男人,我可对德国大兵可没什么特殊的癖好......你上次炸我的车,这笔账我还没来及的给你算......嗯......我那款车是......”米勒带着微醺的醉酒之意,唠唠叨叨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