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你在说什么?”景夫人捂着胸口,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人。
景宝儿的脸抽搐了下,她想要跟以前一样装可怜。
可她再也装不下去。
多年的伪装在一瞬间裂开,她竟然扑哧笑出了声。
“我累了,再也不想演了!”
她噙着洋洋得意的语气:“反正你们快死了,实话告诉你们,这么多年都是我在挑拨离间。景芳从来没有欺负过我,是我故意跳进湖里,故意跌倒,故意用她的簪子划伤手臂。”
“你们一家子真有意思,居然不信亲女儿,反而相信我这个外人!还为了我,扇亲女儿巴掌!这么多年,演柔弱乖巧的妹妹,我真的累了!”
“你这个贱人!”景昭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愧疚地看着景芳。
景宝儿冷笑,“最没资格骂我的,就是你!景昭,景芳明明是为了救你,才被人牙子拐走。可她回来后,欺负她最狠的人就是你!
每次我冤枉她,你都冲在最前面殴打她。有一次,你居然把她打得鼻青脸肿、打晕了!她是你的仇人吗?呵呵……”
“呜呜……贱人!闭嘴!”景昭双膝一软,他跪在地,哭嚷着捂住耳朵。“别说了、别说了……”
景夫人、景老爷惊讶过后,早已泣不成声。
他们看着景芳,眼中夹杂着心疼、愧疚,“阿芳……”
景芳却觉得膈应!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父母跟兄弟,她都不需要了。
“宝儿姐姐,你在说假话对不对?你在撒谎,你不是坏人,她才是!”景玉走上前,他含泪握住景宝儿的手。
他毕竟还是孩子,他的认知是非黑即白的。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厌恶的贱人是好人,自己喜欢的姐姐是坏人!
景宝儿一把甩开他的手,满眼厌恶,“死肥猪,别碰我!恶心死了,每次看见你,我就想吐!”
“呜呜……”景玉伤心的哭了。
景夫人哭得悲痛,“呜呜呜景宝儿,你还是人吗?我对你视如己出啊,可你却恩将仇报,欺负我的女儿!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死老太婆,你要真的视如己出,为何不让我嫁进慕家?当年你要是把景芳弄死,我不信我不能嫁进慕家!”景宝儿的脸上满是怨气。
此话一出,即使是暴戾鲁莽的景昭都傻了。
这还是人话吗?
景老爷感到心寒。
扪心自问,他们对景宝儿比对景芳偏心太多了。
可没成想,景宝儿不感恩也就罢了,居然恨他们!
他破口大骂:“景宝儿,你这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骂吧骂吧,反正你们死后,家产都是我的!谁让你们压根没让景芳上家谱?呵呵……”景宝儿发出尖锐的笑。
“贱人!贱人!”景昭忽然冲上前,双手狠狠掐住景宝儿的脖颈,“我们死,你也别想独活!景家的财产都是阿芳的!”
“呃……呃……”景宝儿使劲挣扎也挣不开。
她的脸从涨红渐渐憋到发紫,“救……命……”
可没有一个人救她。
枝枝双手掐诀。
景昭的身子猝然被弹出去。
“咳咳咳……”景宝儿痛苦地猛咳,咳出了血丝。
枝枝咯咯地笑起来,“骗你们哒!你们根本没中毒障!那个药丸是假哒,用泥巴搓的哈哈哈……”
景家人面面相觑,这才发现,他们脸上的颜色早就恢复了正常。
他们缓缓吁出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还好没中毒。
不用死了……
景宝儿却心脏停跳了一下。
她的脸瞬间惨白。
“虽然毒障是假哒,但她的反应是真哒。”枝枝指着景宝儿。
话音刚落,景家人的眼神仇恨地落在景宝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