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名锦衣卫瞬间包抄了府邸。

屋檐上、树上乃至不远的阁楼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蓄势待发,拉弓搭箭对准了虞鹤。

“虞鹤,快快束手就擒!”

齐翊玟身着龙袍,从正门中间负手阔步走进庭院。

他气宇轩昂,气场矜贵,一股铺天盖地的王者之气席卷而来。

“小皇帝,你居然亲自来了!”虞鹤眯着眼,眼神轻蔑斜睨着他。

“皇祖父当初念你尚在襁褓之中,为了稳定虞朝的遗臣、亲王,赐你一条生路,让你留在京城锦衣玉食。

可你却不知感恩,居然用邪术夺玉玺、断龙脉,其罪当诛!”齐翊玟的眉头深深蹙着,都快能夹死一只蚊子。

虞鹤嘴角扬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脸庞阴恻恻的,“我知错了。”

他屈膝跪地,朝着齐翊玟磕了一个响头。

齐翊玟一怔。

虞鹤的态度转变之快,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颜棋忍不住数落:“你也太没骨气了!”

“啧啧,落水狗还敢造次,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德海咋舌,极尽嘲讽。

“我错了!”虞鹤又磕了一个响头。

齐翊玟为人宽厚,他收起眼中的锋芒,叹息道:“虞朝苛捐杂税冗重,大肆搜刮百姓,就算没有皇祖父,也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推翻它。

不是煌朝灭了你的国家,而是你们自取灭亡!”

虞鹤的眼中闪过一抹晦暗,“我知错了。”

他正准备磕第三个响头时,枝枝大喊:“不能磕!皇桑,他在向你借运!受了他三个响头,你的帝王之气就会转移到他的身上!”

“什么?!”

齐翊玟的眸子猛然一缩,他低吼,“快拦住他!”

虞鹤的嘴角诡异地勾起,他加快速度要把头磕下去。

锦衣卫跟离弦的箭似的,冲了上去。

慕南雨的速度更快。

可即使动作再快,也远不如虞鹤低头的速度。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枝枝左右看了看。

突然,她跟树生对上了视线。

树生背上汗毛倒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看我干什么?”树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就你了!”

枝枝打横抱起树生,把人朝着虞鹤的方向丢了过去。

“人肉炮弹!”

“啊……”

树生砸到了虞鹤身上,二人同时发出痛叫。

二人仰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玉玺滚到了一边。

德海见缝插针,连滚带爬地捡起玉玺,跑回锦衣卫身边。

“嘿嘿!让你借运!”枝枝拍了拍手中不存在的灰尘。

“臭丫头,你丢别人啊,你丢我干什么?”树生腰酸背痛地坐起身。

枝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比较称手嘛。”

树生磨着后牙槽,剜了她一眼。

忽的,一把利刃抵住了树生的脖颈。

见状,枝枝、齐翊玟皆露出惊恐的表情。

“不要啊!”枝枝伸出手。

齐翊玟摇摇头,他蹙眉道:“虞鹤,你别这么冲动,不要想不开。”

“既然孤不能夺回虞家的江山,孤就算是死,也要找个垫背的!”虞鹤的眼神变得癫狂,他握紧匕首,就要朝着树生的脖颈捅去。

树生的双眼瞬间变黑,没有一丝白眼仁,他跟虞鹤对视。

一瞬间,虞鹤浑身爬满了蝎子、毒蛇、毒虫……

他松开了树生。

树生嫌弃地拍了拍脖子上,被虞鹤触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