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齐亦知道,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万不可轻轻揭过。

否则富察氏往后别想直起腰。

马齐跪在富察琅嬅身边,对着上首的雍正道:“皇上,宝亲王所言,奴才不敢苟同。”

“他在选秀上当众将玉如意从奴才的侄女手中拿走,昨天的侧福晋婚礼以嫡福晋之礼进行,皆不是一句疏忽能解释的通的。”

“宝亲王心有所属,且非乌拉那拉氏不娶,富察氏之女强插一足,隔在中间,只会成仇人。”

“请皇上网开一面,饶奴才的侄女一命,对外就说奴才的侄女福薄,接不住福气,病逝了,也算对外面有个交待。”

交待个屁,真要在这会说富察氏之女病逝了,不等于在向世人宣告,皇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让无辜的富察氏承担了一切。

皇家还要不要名声了?

雍正沉声道:“朕之五子宝亲王弘昼与富察氏李荣保之女琴瑟和鸣,爱卿何须强行分开他们。”

下朝后,他一直在想着如何处理此事。

会选弘历为继承人,是因为他实在没得选。

如果弘历能处理好此事,便接着培养弘历。

若是弘历扶不上墙,不如让弘昼来试试。

他的身体还算好,想生一个阿哥出来继承皇位没那么容易,拿现成的弘昼来培养,下大力试试,或许能调教成功。

再不济,弘昼的身体比他的好,想要子嗣,比他容易。

如果弘昼的儿子机灵,他可以培养几年孙子。

给孙子打好底子,他能放心一些。

雍正在说‘宝亲王弘昼’时,特意给‘弘昼’加了重音。

众人皆愣住了。

甄嬛最先没忍住,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皇上何出此言,弘历是年纪小,不够沉稳,您教导他一阵子,他会稳重下来,能分清轻重。”

她的儿子年纪太小,但凡他大个几岁,她都不会扶持弘历。

废物一个,稳稳的继承人位置,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给自己增加一个竞争对手。

若皇上铁了心要支持老五,不等于她将来要屈居另一个女人之下?

曾经就是因为位份太低,她没少受那些人的磋磨。

重新回到皇宫,她就没想过让任何人压在她头上。

弘历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

他前面猜到闹出宠妾灭妻之事,雍正会生气。

却万万没想到会让他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隐形太之位。

弘历慌得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皇阿玛,儿臣有罪,您任打任罚都可以,求您网开一面。”

马齐与富察琅嬅皆未发话。

雍正没看甄嬛与弘历,目光落到马齐身上:“爱卿认为朕之五子宝亲王弘昼可配得上你富察氏之女?”

马齐的头磕到了地上:“宝亲王弘昼乃天潢贵胄,奴才的侄女能与他成为夫妻,是富察氏千年修来的福份。”

不管皇上如何想的,他愿意委屈自己的另一个儿子来兜底,已是极大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