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胤禛:“昭妃,皇后乃中宫,不得放肆。”

宜修是皇后,有着独特的身份,哪怕胤禛喜欢的昭妃,亦不能轻易揭宜修的脸面。

胤禛对宜修同样有诸多不满,新人入宫时查出的脏东西,他是将锅甩到了老八老九身上。

只是依然安排人在私底下调查那些东西的来处。

虽说没把所有事情查明白,却查到宜修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干净。

且富察仪欣的小产是因宜修办的赏花宴,令胤禛同样起了疑心。

就是他一时想不通宜修谋害皇嗣的理由。

直到富察仪欣的一句‘丧子之痛’,令胤禛有了片刻的清明,心中依然不太相信宜修会为了一个薨逝二三十年的儿子,不顾自己的皇后之位。

方佳淳意担心再坐下去,会听到更多不该听到的话,落了胤禛的脸面。

最主要的是方佳淳意已然猜到事情的走向,不太想坐在这里听一堆废话,到最后还要跪来跪去。

要知道皇帝一发怒,所有人都要跪下。

事到如今,宜修的结果如何,掌握在富察仪欣的手中,方佳淳意留在这里,只会白白受罪,没有留下去的必要。

方佳淳意微微表露出些许不适,手放到了肚子上。

时雨在方佳淳意身后,加上胤禛又是在震怒时,时雨吓得头快垂到脖子下了,自然无法在第一时间注意到方佳淳意的不适。

方佳淳意对面的妃嫔倒是看到了,只是没人愿意为她出头。

胤禛在众妃嫔身上转了一圈,正想说些什么,注意到了方佳淳意的动作。

胤禛顿了顿:“昭妃留下,其他妃嫔都回去。”

一众妃嫔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桃花坞。

方佳淳意也坐上了轿辇。

回到廓然大公,时雨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利索,一进门就吩咐下面的人送吃食上来。

时雨麻利地替方佳淳意换着轻便的衣服,嘴上道:“娘娘,婉贵人的胎会不会真有问题?”

昭妃娘娘平时与婉贵人斗得是很凶,却不至于当众撞婉贵人。

再得宠的人,也当给皇嗣几分脸面。

方佳淳意认可道:“或许吧,婉贵人小产了,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 。”

“最主要的还是昭妃,她遇到这种事,仍没有什么慌张之色,是个厉害的人,要加强对她的关注。”

原身在外人面前展现出一副清纯天真的形象,实则人家聪明得紧。

时雨是从小伺候她长大的人,知道她的心性,对她忠心耿耿。

方佳淳意在时雨面前,能表现出一些真实的自我。

时雨:“奴婢会加派些人手。”

方佳淳意:“昭妃不一般,不需要刻意去盯梢,在多几个地方安排人手,主要是注意她与哪些人接触。”

“另外,想办法在四阿哥那边安排些人手,同样注意与他来往的人员。”

富察仪欣想收养弘历做太后。

方佳淳意需要推自己的儿子上位。

注定了两人之间有争夺。

富察仪欣在盘算着胤禛的寿命,只要方佳淳意不将主意打到弘历身上,富察仪欣暂时不会将方佳淳意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