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汪海起身行礼,目光扫过她的脸,破妄神瞳不自觉地开启了一瞬。

女帝体内气运翻涌如沸,金色的气运之力在她经脉中奔涌,比平日浓烈了十倍不止。

“随朕来。”

帝空明转身就走,纱衣在夜风中翻卷如云。

汪海跟在她身后,穿过回廊,绕过御花园,一路走到紫宸殿正殿。

殿中烛火已尽,只余一轮圆月的光华从穹顶的天窗倾泻而下,在白玉砖上铺开一片银霜。

帝空明赤足踏过那片月光,走到凤榻前,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浓烈的金色光芒,气运之力几乎要从她体内溢出来。

“今夜是月圆之夜。”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朕需要你留在这里。”

汪海心头一跳。

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让陛下如此害怕,说话都有了些颤音!

“臣……”

“不必多言。”帝空明打断他,伸手一指凤榻旁的蒲团,“坐在那里,背对朕。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回头,不许起身,不许出声。”

汪海依言坐下,目不斜视,双眼盯着面前的白玉砖,将呼吸压到最轻。

忽然,身后传来窸窣的衣料摩擦声。

凤榻的罗帐被放下,纱帐层层叠叠,在月光中投下朦胧的剪影。

汪海心中升起一阵旖旎,立即竖起耳朵听。

但却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纱帐之后,帝空明松了一口气。

方才气运冲脑,她竟忘了屏蔽声音。

好在她反应迅速,涅槃境的大法力瞬间将整座寝殿隔绝成了一方独立天地。

皇朝气运加身者,月圆之夜气运最盛,也最难自持。

气运会催促宿主繁衍子嗣、延续皇朝血脉,这是天道规则,即便涅槃境也无法抗拒。

帝空明靠在凤榻上,纱衣散落,月光将她曼妙的身形投在纱帐上,若隐若现。

她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汪海。

烛火早已燃尽,只有月光透过穹顶的天窗倾泻而下,将整座寝殿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辉中。

纱帐内,人影起伏。

窗外月华如水,静静流淌。

汪海端坐在蒲团上,背对着凤榻方向。

殿中很安静。

他竖起耳朵听了半晌,什么都听不到。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甚至连女帝的气息都被某种力量隔绝了。

“陛下这是什么毛病……”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却不敢回头,不敢起身,更不敢出声。

只能老老实实坐着,盯着面前的白玉砖数花纹。

不知过了多久。

汪海忽然觉得头顶一凉。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

穹顶的天窗之外,竟然下起了丝丝细雨。

窗外刮起微风,细雨飘入殿中,落入汪海手心。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炸开,顺着经脉涌入体内,直冲丹田。

汪海瞳孔骤缩。

这是……灵雨?!

汪海走出殿外。

细细密密地灵雨从上方飘落,每一滴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比他服用过的任何丹药都要精纯。

汪海来不及多想,立即盘膝坐定,全力炼化。

灵气如百川归海,涌入丹田,在经脉中奔涌如龙。

宗师九重的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咔嚓一声碎裂!

归元境一重!

灵雨还在继续,灵气还在涌入,修为继续攀升。

归元一重稳固,向着二重稳步推进。

汪海闭上眼,全神贯注地吸收着这从天而降的馈赠。

一个时辰后。

灵雨停歇。

纱帐掀开。

帝空明从凤榻上起身,月白寝衣已经重新穿戴整齐,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赤足踏在冰凉的白玉砖上,走到偏殿门口,垂眸看着还盘膝坐在蒲团上的汪海。

“退下吧。”

声音清冷,一如往昔。

汪海睁开眼,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拱手道:“陛下,臣斗胆一问,方才那灵雨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