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带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委屈。

“现在你打了人家,我当然要道歉。现在人家都不愿意理我了,你还想怎样?”

林晚瑶听着这番话,胸口那股火“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死死压住。可压不住。那股火从胸口烧到喉咙,从喉咙烧到眼睛,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打他是因为什么?”

林晚瑶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是淬了火的铁,烫得人不敢碰,“还不都是因为你!”

林晚清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林晚瑶看着她,一字一句。

“我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不是让你离他远一点?你为什么还要跟他一起吃饭?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别有目的?”

林晚清咬着嘴唇,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眼眶里的红又深了一层。

“可...他...是我约他出来的,”她的声音很硬,硬到像是在跟谁较劲,“李江浔这么好的一个人,你们都不懂他,你对他怎么偏见这么大?他哪里惹你了?他哪里得罪你了?”

林晚瑶听着“这么好的一个人”这六个字,只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闷的、钝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疼。

“我对他偏见大?”林晚瑶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问自己,不是在问林晚清。

她看着林晚清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东西让她心疼——不是恨铁不成钢的心疼,是一种“你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心疼。

“他明知道你有对象,明知道你有未婚夫,还天天找你,天天跟你见面。你觉得他是什么好东西?你告诉我,他是什么好东西?”

林晚清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几下,声音有些发颤。

“都是我找他的……是我去找他的……”

“所以呢?”

林晚瑶打断了她,声音不高,但那三个字像是三记耳光,抽在林晚清脸上,抽在空气里,抽在这个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客厅里。

“所以你心里还有他,是吗?”

林晚清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不想跟白锦书结婚了,是吗?”

林晚瑶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在跟妹妹吵架,更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你早就想抛弃白锦书了,是吗?”

“我...”

林晚清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林晚瑶,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让人无处遁形的审视。

林晚瑶没等她接话。

她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很好。”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声音放得很平,很稳,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那事情很好解决了。婚礼不用办下去了。白锦书那边也不用管了。你们就到此结束吧。明天我就叫爸对外宣布——婚礼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