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风呼啸,磷火正旺。

天旋地转后,何枝意睁开了眼。四下环顾周遭的环境,她有些虚弱的说道:“这地方好生奇怪。”

话音刚落,近处便传来一道哀戚的女声。

“白骨为灯照黄泉,彼岸引路入城间。

奈何桥上无归客,三生石前不羡仙。”

谢砚辞听得眉头紧皱,抱起何枝意就准备走。

岂料那女声顿停!

幽幽的说了一句:“二位私闯民宅,就打算这样走了吗?”

“惊扰阁下了,我俩无意叨扰。”谢砚辞带着歉意开口道。

院中白幡随风而动,屋檐下的白灯笼忽明忽灭。

一妙龄女子身着白衣,缓缓走了过来。

见到她的面容,何枝意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她急忙在灵识空间中喊着噬天:“干妈别修炼了!这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噬天停下修炼,怔然片刻,她没有预想中的震怒而是轻声呢喃道:“当真是因果。”

白衣女子走上前,看着何枝意满是不可置信:“嘶,你这小家伙怎么来的鬼城?”

何枝意伸手指了指自己:“你说我吗?”

“对啊,不是你是谁?”

女子轻笑一声,目光从何枝意身上移到谢砚辞脸上,又悠悠转回来:“不过既然来了,也是缘分。你身上有她的气息,浓得很,想装不知道都难。”

何枝意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下意识问了一句:“她?”

白衣女子没接话,转身往院里走,白幡从她肩头拂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还杵在原地的两个人:“愣着干什么?进来坐。鬼城的规矩,进了门的就是客,哪有让客人站在院子里说话的理。”

谢砚辞没动,低头看了何枝意一眼。何枝意靠在他怀里,面色苍白得厉害,但眼神还算清明。

她冲谢砚辞微微点了点头,谢砚辞才抱着她跟了上去。

院子不大,正中一棵老槐树,树上挂满了白色的布条,风一吹,像无数只手在招摇。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三张石凳,桌上放着一壶茶,茶烟袅袅,在这个阴气森森的地方显得格外诡异。

白衣女子在石凳上坐下,抬手给三个杯子都倒上了茶。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谢砚辞把何枝意放在石凳上坐好,自己在她身侧站定,手始终虚虚搭在她腰后,随时准备把人捞回来。

白衣女子看了他这架势,嘴角翘了翘:“护得倒紧。放心,我要真想对你们做什么,你们踏进这条巷子的时候就该躺下了。”

何枝意撑着石桌坐直了些,盯着白衣女子的脸看了又看。

确实和噬天一模一样,连嘴角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

“你认识我干妈?”何枝意直接问了。

白衣女子她抬眼看何枝意,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干妈?她倒是会给自己找身份。”

她走到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那些白色布条,声音低了下去:“她没跟你提过我?”

何枝意摇了摇头,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确实没有提过,你到底是谁?”

白衣女子转过身来,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自嘲:“我是谁?我是她不要的人。”

灵识空间的噬天听到她这样讲,心底生出几分烦闷。